也许会吓昏过去;但研三却有特殊的能耐——他是医生,又从军多年,已看惯了战亡的人,对尸体并不感到害怕。然而,在此时此地发现这种尸体,也给人很大的冲击。
“松下先生,打电话给警察局,这里应该有电话。”
研三听到博士的话才猛然惊醒,急忙赶到大门旁的电话机那儿。
“喂!警视厅吗?请帮我接搜查一课长,请课长听电话……大哥!我是研三,有重大事情。”
“怎么这么慌张,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的语气强而有力,研三听到他的声音。如同获得神的援救一般。
“强盗杀人啦!”
“杀人吗?”
搜查课长的声音变了,但马上又接着问。
“地点在那里?”
“北泽四丁目叫野村绢枝的女人家里。”
“死者是谁?”
“不知道,无法靠近现场,只能从缝中看见洗澡间内尸体的切口,门从里面反锁着。”
“是谁发现的?”
“我和早川博士,他是东亚医大的……有名的刺青研究家……木板门开着,榻塌米上都是血,衣服散乱不堪,好像还没有人发现的样子。”
“我马上赶去,待在那儿等我。”
课长挂断电话。巨大的身驱从椅子飞起,指挥众多的部下,跑下警视厅台阶的哥哥的身姿像幻影一样地浮现在研三的眼前。研三想到这儿,便有一股强烈的安全感,不过一想到自己与绢枝的关系——这是无论如何都需要隐瞒的——不禁又再度陷入一片混沌的漩涡中。
博士振作起来,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脸色苍白毫无血气。
“松下先生,你为什么到这儿来?”博士问。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我和她是在上次刺青选美会时,由最上先生介绍认识的。我想问她为什么刺青和听听她的身世,她说下次再打电话给我。”
“那电话是什么时候打的?”
“昨天早上,打到研究室。”
“有关她的身世,就对你这个初次见面的人说,那女人真是多情啊!”
博士好似看透了研三的心。
“那个女的确是绢枝吗?”
“……”
“那通电话,你怎么知道打去的是绢枝?”
研三无法回答,博士欲探究他的心,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我真不了解,那个女人突然打电话叫你和我来,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是不是叫我们一起来会诊刺青?”
平常最会挖苦人的博士,又马上出现了他的本性。
“你在警视厅的哥哥赶过来,不论多快也得三四十分钟。”
“警视厅位于世田谷①。”
“不如利用等的时间到外面去,解剖室和坟场的气氛都十分阴郁。”
研三哪里会反对,走入璀璨的阳光下,好像又重现生机。
博士十分担心,垂着头将双手放在背后,在庭院中踱步。
“松下先生,依我想……”博士一直看着浴室外面的窗户说。
“你说什么……”
“这窗外装有铁窗,窗户从内部上锁,玻璃完好如初,门是从内部关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密室杀人!”
“密室杀人,完全犯罪。这是所有侦探小说作家和现实的犯罪者的理想境界,简直是个难以实现的梦。”
“那么……”
“那种方法……这案件比你过去所看的侦探小说中的密室杀人案更神秘,若是单纯的杀人案那还好——但有如此智力的恶魔绝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话突然中断,博士的藤杖指着浴室旁的干土上。
“这是什么?”
黑色的玻璃碎片,裂成四五块,将它全部拼起来约有明信片那么大,黑黑的有点光泽,好像是相片的底片。
“依尘埃来判断,并不是很旧的,我想大概是昨天才丢的,谁把这种东西……”
突然,电话声划破沉寂的空气。
“电话……”
博士走了两三步,又好像想到什么事,停下来。
“松下先生你去接,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不要告诉他这里的事,要注意对方的真实身分。”
研三慌张地进入房子,拿起电话。
“喂!绢枝吧!”
很低的、粗粗的男人的声音。
“绢枝小姐出去了,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并不回答研三的问题,马上挂掉电话。
这个直呼绢枝名字的男子到底是谁?研三脑中疑团一片。
不久,附近的警官汗流浃背地赶来,可能是警视厅联络他来的。
警官擦着汗,用坏疑的眼光看着他们二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到这儿来?怎么不马上通知警察?”
他以官僚的口吻质问。
“这儿的主人——野村绢枝小姐,早上因一些学术上的问题要与她见面。我的哥哥在警视厅做事,我想直接与那边联络比较方便。”
“在警视厅做什么?”
“搜查一课课长松下英一郎。”
警官十分吃惊,马上站直身子,采立正姿势。
“鄙人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了。我受命维持现场,两位请在庭院暂作休息。”
研三就坐在院子的一隅等哥哥来。浴室中被杀的到底是谁?一定是绢枝没错。为什么要从手腕处切开?她的刺青现在怎么样了?——他就这样一直想下去。时间过得很慢,实在令人不耐烦,研三真想破门而入,直接进入浴室口
“先生,那个刺青——大蛇丸不知现在变得怎么样了?”
博士大步在庭园中踱来踱去,研三果敢地对他说。
“你也在想,我刚才也一直在想那件事。”
博士瞬间似乎感到很吃惊,但立刻又装得很平静。
“刺青……刺青……大蛇丸和纲手公主……”
早川博士又开始走来走去。警视厅的汽车高鸣着警笛,停在住宅门前,双唇紧抿的松下课长和许多刑事与鉴定员,顺着建筑转到庭院来,没有走近研三。
“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