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眼前的绢枝,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躲在附近的房子旁,然后尾随其后,因而知道绢枝的家在下北泽。尔后就每天等待机会,直到八月廿七日夜晚来临。
那夜,他潜在北泽绢枝家附近窥看动静。以他长年累积的经验,夜深人静反而不如傍晚时分下手来得方便。
绢枝大约在八点四十分拿着洗澡的用具,从隔壁的房子走出来。当时她彷佛觉得有异似的按着大门的手把,回头睨视他这边。不巧警官也朝这边走来,他只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离开。逛了将近廿分,大约九点的时候,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不过这次运气不好,邻家的窗边亮起了灯,有个学生面朝这边弹着吉他,他心想不行,又到附近走了两个小时,等到十一点,那家的灯总算熄了,他正想机会终于来了,就看见从路那边走来一个男人,望了望四周,然后进去绢枝的家。
当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不过倒不像个年轻人。今天一回、两回、三回都运气不好,他想大概不是个好预兆,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是另一方面,他在浅草的观音菩萨前抽的签可是大吉,这么一想,又鼓足了勇气留下来。
就这样他又等了一小时,突然先前进去的那个男人,慌慌张张地飞奔出来,看了看周围,向原来那边跑过去。他两手空空,什么东西都没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臼井觉得非常怪异,一方面暗觉今晚如果错失良机,就再没有机会了,于是潜入庭园。奇怪的是,板门居然没关,大概是天气太炎热吧!就偷偷摸了进去。看起来好像没人在似的,也到处找不到绢枝,即使拼命的找,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他只好看破,干脆拿点东西好了。翻递了橱柜,把衣服裹在包袱巾里背了出来。本来偷这些不值钱又容易被人发现的东西,实在很不划算,但是翻箱倒柜的连个子儿也没有,只好拿了——有总比没有好嘛!至于赃物,全都卖给老外了。隔天从报纸上才知道绢枝死在浴室,看到这个消息,真是令他目瞪口呆。那晚他进去的时候,虽然听到浴室有水流的声吾,而且灯也亮着,不过没人洗澡,就顺手从外面把灯给关了。
看完厚厚一叠的笔录,松下课长抬起眼来,看着筱原巡官。
“怎么样?你认为如何?”
“我看那个家伙倒是没讲假话,他很干脆。”
筱原巡官自信地回答。
“如果我认为他撒谎,就不会做这种笔录了。问题是他八点以前在干什么?不过那段时间,绢枝还活着就是,用不着追究。至于八点以后的行动,倒是和稻泽的说词完全一致,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有。”
“的确。没有丝毫的破绽,真糟糕。”
松下课长无奈地苦笑。
“反正这家伙以窃盗的现行犯移送法办就是,用不着慌张……”
“对这个男人来说,把浴室反锁,布置得那么有计划,根本就办不到。如果是用短刀下手或是勒脖子的手法,我可以认定凶手就是他。”
课长拿着铅笔的一头敲了敲笔录的封皮说道。
“只有一点在这家伙的供词中,满有意思的。在有乐町的风尘女郎到底是谁?那个跟绢枝一模一样的女人会是什么人?”
“是啊……”
筱原巡官露出困惑的神情。
“到底是谁?绝对不是绢枝,这点是可以确定的。”
“但是,也可能令人意外的竟是绢枝,她是个多情的女人,说不定斗不过自己的情欲,一面到色班上班,一面去当风尘女郎。”
“大概不会吧……”
“啊,那只是个假设,我也没什么把握。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认为死在广岛的绢枝的妹妹珠枝还活在人世。”
“不过,我以为只是个相像的人而已,既不是绢枝,也不是珠枝。”
“当然有可能。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珠枝,她和这个案子也没有直接的关连。不过,既然接手办案,就做彻底一点。你还是派个人去查一查,好不好?”
“是的,一定照办。等石川君回来,马上叫他去。”
筱原点了两三次头,跨步出去。
“女人……女人……又是女人。犯罪总少不了女人。这件离奇的命案也八九不离十。”
松下课长嘲弄地自言自语,把铅笔丢到笔录上。
黑暗笼罩着化为废墟的大东京,六点半刚过。
涩谷的小店“牡丹”,有个女人来访。
她在店门前来回踱步两三次,仿佛在犹豫什么,终于下了决心,停下脚步,轻轻地掀开门帘。
“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野村常太郎的人?”她小声地问。
看她的打扮并不粗陋。黑色的衣服上披着一条早期的黑色围巾,掀开门帘的时候,从袖口可以看见白色的绷带由肘下缠到手部为止。
“你找常先生啊?他在。”小店的老板娘大方地答道,“最近十天,他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都没回家。不过昨晚回来了。他说是出去工作,但是……”她像辩解什么似的说道,“你要找他做什么?”
反正这么个女人单独来拜访纹身师,看她打扮又不像平常人,而且手腕大概是怕给人家看见刺青而扎了绷带,大概也可以猜得到七八分。女老板这么想着。
“不,我有话对他说。”
“他就在里头。请进来。”
“对不起,请你去叫他出来。”
真是件怪事——女老板想。
“请问大名?”
“不要问这个吧!见面就知道了。”
女老板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怪异,但是正好是店里开始忙的时间,也就不再多问,往里头大喊,常太郎马上走了出来。
“什么?女客人?”
他很紧张地脱了木屐,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来。在路中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