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别说我,东北军的全部家底,都留给小日本了。”乔日成啧啧道:“你们这个张将军也算能呢!”毕老六:“怎么个能?”乔日成说:“也就个把月,他把老爷子留给他的家底——我给你算算啊……”乔日成扔了烧火棍,扳着手指头算,“你看看,飞机大炮就不说了,工厂店铺也不说了,土地是小日本的几倍,子民三千多万,大小城市上百,还有大帅府的钱匣子——肯定不是小数,就那么…
…”乔日成比画着出牌的架势,接着说,“咣叽一炮,全输光了。这本事大了去了。你满世界找,这么大的家业,让他几天工夫输光,吹牛吧!”毕老六嘘了一声,说:“不过,乔叔,你现在也算东北军的人啦,这个话说不得,传到当官的耳朵里…
…咔嚓!”乔日成说:“我知道。你乔叔知道深浅,咱们不是一趟沟的嘛。”毕老六虽说是个小小的军需官,但是东北军的家底儿,他还是有数的。他心里琢磨,东北军的装备条件,在中国部队里是比较好的,东北军的武器装备,步枪九万五千多支、机枪两千五百挺、大炮六百五十门、各式迫击炮两千三百门、飞机两百六十架。
东北军武器装备家底多厚!一个晚上,就都白白送给日本人了。还有,全国最大兵工厂就是沈阳兵工厂和制炮厂,那儿有一大批现成的武器,差不多有二十万支步枪、五千五百挺机关枪、一千六百五十余门大炮、五千三百余门迫击炮,还有军舰、弹药、器械、医药物资,这下全完了,全进了日军腰包,东北军损失大了。
乔日成拿着舀子当当敲打锅沿儿喊大伙儿开饭,一帮人排着队来打饭,乔日成给大伙儿盛着热乎乎的汤,心满意足。张之勇端着盛汤的搪瓷杯,一口窝头一口汤,见不远处乔群打完了饭回走,他吹了声口哨,乔群会意,两人一起跳进了堑壕。
张之勇欲言又止,乔群说:“你有屁就放。”张之勇悄悄地说:“看这架势,还真想和小日本打一架?”乔群说:“你以为都是你呀?副总司令他老爹死在小日本手里,这可是杀父之仇。”张之勇不屑地说:“拉倒吧,他爹死在日本人手里都几年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这次,奉天白送了,他就算现在醒酒了,斗不斗得过还是两说。”乔群不以为然,说:“看他怎么摆布了。听谢团长说,东北军老本没输光,在华北还有二十万精锐,要是全压上来,没准儿还能翻盘子。”张之勇咕噜咕噜喝汤,心说你脑袋破了没缝是不是?
张学良真想打不早打了,还能先把奉天让出去再杀个回马枪?他是不信。乔群这会儿吃饱了,四下张望,当兵的差不多都吃完了抹嘴呢。他对老爹挺佩服的,心想一个连的伙食,让老爹一个人张罗,空手套白狼啊,真不容易。喝完了汤,张之勇说:“你怎么那么信那个南蛮子?
”乔群咳嗽一声,小声嘟囔:“别说了,他来了。”谢铁骅嘴里嚼着窝头,从堑壕一边走过来。他走走停停,在工事上这儿摸一下,那儿踹一脚,命令乔群说:“告诉你们连长,在这儿架一挺机枪。”乔群立起答:“是!”谢铁骅又走了几步,一脚踹翻了垒起的墙垛,问:“这是谁干的?
垒鸡窝吗?重来!”乔群瞪了张之勇一眼。张之勇心虚,说:“你瞪我干啥?”乔群故意使坏,大声嚷:“你垒的鸡窝!”谢铁骅站到张之勇面前。张之勇拎起一把锹,忐忑不安地站起:“团长,别听他瞎说,我重来就是了。”张之勇挥锹修工事,故意很卖力的样子。
乔群嬉笑:“团长,这小子跟你装相,你一走就不是他了。”张之勇把一锹土扬到乔群脸上。谢铁骅说:“你俩都在,顺便说个事。你,可以不叫乔三了;你,也不必叫张什么了,真名实姓,本团长决不追究。”张之勇眨巴眼睛,心里说,这就是说越狱的事儿就翻过去了吧。
他大声说:“是!听团长的,怎么叫都成。”谢铁骅笑一笑,说:“别呀,万一你俩成了抗日英雄,在报上浪得大名,一提乔三、张什么,多难听,还是叫回你俩的本名吧。”张之勇油嘴滑舌地回答:“团长周全,团长万岁。”谢铁骅说:“别来这套,答应我一件事就成。
”张之勇看看谢团长,不知道团长吩咐他俩即将干啥。谢铁骅给两人甩了几根烟,说:“别见到小日本就堆裆尿裤子。”乔群笑呵呵的,心说他妈的小日本,不就在大街上挎着武士刀穷横耍威风嘛,我见识过,也掂量过。小日本的军刀虽说刀刃锋利,硬度高,可是军刀太轻,不过二斤四两沉,我那把大砍刀二十多斤,一旦狭路相逢干起来,我憷他?
我非砍死他几个不可!咱的大砍刀,砍死他们好几个都不带卷刃的。不过,乔群不像他爹那么爱吹牛,还没干的事儿,他不爱先说出来。他只是点着了烟,抽几口,慢悠悠地说:“团长,你小瞧我们了。张之勇当年看见日本浪人欺负中国女人,现去买了把菜刀就动手了,日本浪人号称武艺高强,架不住咱善于偷袭。
”他也不害怕日本人,他拍拍胸脯,说,“团长,这不叫什么事,小菜一碟。”谢铁骅指了指乔群,说:“你,我不担心。”回手指张之勇,说,“他是新兵,只见过一回血。奉天那一仗,很多弟兄都吓破胆了。”张之勇说:“团长,我仗没打过,见血可不是头一回。
别忘了,我可是杀过人蹲过大狱的。”谢铁骅有意阻断张之勇的话:“别说什么大狱,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真要接上火了,这一仗我输不起!”谢铁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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