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群一边率领大刀队的弟兄们往山顶上攀登,一边合计着即将到来的肉搏战。那将会是一场以大刀对刺刀的肉搏战。日本人的三八大盖上装的刺刀有二尺长,乔群他们的大刀最轻的有四斤多重,按照乔群对弟兄们的训练,先是拿大刀的刀背磕飞刺刀,然后砍向敌人,不知道到了实战,弟兄们会不会发蒙。
一路攀岩,终于到了山顶。田洪祥第一个登顶,嘴里不停地叨叨口诀:“一砍二磕、一砍二磕、一砍二磕……”乔日成在后面纠正道:“不是一砍二磕,是一磕二砍。你得先把刺刀给磕开!”田洪祥心里说到底是会说书的人,脑子还真就比我好使。
转眼间就有五六个日本兵挺着刺刀朝田洪祥冲来。田洪祥有点儿蒙,庙前的空场,山顶的平台不过三百多平方米,除了西面的缓坡通往谷底,其他三面几近深渊。田洪祥刚刚登顶,孤身一人,面对三面悬崖,有点儿发蒙,但是无路可退。
乔日成也爬上了山顶,见田洪祥发呆,在他背上猛地一击掌,喊道:“一磕二砍!”田洪祥像是突然惊醒了,顺势就冲了上去。他甩开日军四五个抱团儿的,朝着最近的那个扑了过去,大声喊道:“姥姥的,迎面大劈破锋刀,嗨!
”日本兵娴熟地挥舞长枪朝他的胸口刺来,田洪祥毫不畏惧,用大刀刀背磕开枪刺,顺势砍过去一刀,对方躲过了。田洪祥又喊:“连环提柳下斜削!”一颗人头落地,脖腔里的血喷了田洪祥一脸。田洪祥在脸上抹了一把,顷刻变成了血人。
此时先遣队又有几个人登顶,日本兵分散迎敌,田洪祥变得轻松了。他的大刀在肉搏中被刺刀挑飞了,对方左一刀右一刀,步步紧逼,危急中乔群朝他喊:“傻逼,你腰里有枪!”田洪祥猛醒,拔出手枪就射,鬼子应声倒地。在另一个角落,张之勇在肉搏中被尸体绊倒了。
一个日本兵见张之勇倒地,举起刺刀就扎,张之勇在地上翻滚着,躲过去几刀,但是有一刀扎中了肩胛,他连连惨叫。乔日成在日本兵的背后举枪想偷袭,可惜没有子弹,哑火了。情急之下,乔日成运了运气,从后面一个黑虎钻裆,将那个日本兵拱翻在地。
张之勇趁机爬起来,把大刀扎进日本兵的肚子。乔日成拍了拍巴掌,朝日本兵呸了一口,张之勇夸乔日成说:“你还行!”乔日成得意扬扬,说:“不是还行,是很行!”乔日成捡了日本兵的三八大盖,将一顶日本的战斗帽戴在头上,又去脱日本兵的衣服。
衣服口袋里掉下一张照片,是一男一女穿着日本和服的合影。乔日成看看照片,再看看尸体的脸,把照片放到死尸的脸上,说:“这个你自己留着吧,我就不要了。”在山顶的另一隅,乔群左手持枪,右手拿刀,一个对四个,杀得酣畅淋漓。
他先是反手捅死了一个从后面来袭击的日本兵,而后拔枪一个点射,把两个鬼子放翻。剩下一个鬼子拔腿就跑,乔群抄近路直接登上庙宇的台阶,两人拼杀到庙宇里。庙宇里有一尊金身大佛,佛身下一个念经的和尚竟然不为喊杀声所动,依旧坐在蒲团上捻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乔群和日本兵拼着刺刀,因为用力过猛,乔群的大刀扎进木柱里,拔了几下,没拔出来。日本兵见状哇哇冲上来,刺刀直抵乔群的胸膛,乔群侧身想躲,怎奈庙堂之中空间狭小,眼看刺刀穿透乔群的胸腔,瞬息之间,念经的和尚抓起一个香碗向日本兵抛过去。
香灰迷住了日本兵的眼睛,乔群趁机拔出木柱上的刀,横空劈下,大刀迅疾凌厉,日本兵来不及吭声就倒下了,污血飞溅在柱子上,流到和尚的蒲团前。和尚居然视而不见,继续念经。乔群对和尚揖礼,说道:“多谢师父,惊扰了。
”和尚吟诵着佛经,微微一笑,看了乔群一眼,不发一语。乔群跨出庙门,见阳光灿烂,庙前到处是尸体,山顶的争夺战已近尾声,大刀队已呈强势。愣神之间,一个满脸血污的日本兵挺着刺刀朝他走来。乔群挥着大刀迎上去。
日本兵忙躲闪,大叫道:“你杀红眼啦?我是你爹!”乔群定睛一看,来人居然是自己的老爹乔日成。乔群一皱眉头,不高兴了,问:“怎么这副打扮?”乔日成说:“你又不发衣服,我衣服上全是虱子。”乔群看见爹满不在乎,语气严厉了,说:“那你也不能穿日本兵的衣服啊,误伤了咋办?
快脱了!”话音刚落,传来一阵喊杀声。爷俩几乎同时扭头,看到二十几个大刀队员正在追逐一个日本兵,确切地说,是一个日本军官。战斗基本结束,这是战场上唯一幸存的日本军官了,爷俩马上加入到追逐的行列。乔群拎起大刀边跑边喊:“不要开枪,我要活的!
”日本军官四下张望,余光扫过二十几个如狼似虎的中国军人和三面悬崖,眼里充满绝望。他于绝望中慌乱地刺出一枪,被张之勇用刀架住。田洪祥上去拿大刀再一磕,日本军官的三八大盖枪就飞了出去。接下来的情景是,子弹在日本军官的脚下前后左右开花。
这近乎群猫玩鼠,惊得日本军官陀螺一般在弹雨中旋转,神经几近崩溃,而“猫们”却在肆虐中尽情享受愉悦。这种“群猫玩鼠”的心理,既是肆虐,也是战场上的心理变态。在众人的追逐下,日本军官最后退到了悬崖,抽出了随身的一把军刺,声嘶力竭地用日语大叫道:“别过来,大日本皇军不会当俘虏!
”乔群拦住围拢过去的一帮人,问道:“谁能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吗?”一个队员回答说:“我能听懂,他说大日本皇军不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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