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时,我仍处于似醒非醒的寤寐状态。
忽然间,远处传来哀号的声音,就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的当儿,又听到一声碰撞声。
“发、发生什么事?”
“音祢,你待在这里不要动,好像有人从上面掉下来。”
堀井敬三蹒跚地爬出窟窿,仰头大叫着,然而盖子很快又盖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音祢,手电筒呢?”
“在这里。”
堀井敬三打开最近很少使用的手电筒,猛然抓起平躺在地上的男子的头发,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
“啊!”
他发出一个虚软无力的叫声。
“敬三,是谁?”
“鬼头庄七。”
“什么?”
我全身无力地坐起来。
“音祢,你不可以来这里,鬼头庄七被杀死了。”
“被杀死……”
“是啊!背部还插着一把匕首。”
“敬三,他的血还不断地流出来吗?”
当时,我神志不清地问了这个无聊透顶的问题,根本无法马上联想到又发生一起杀人事件了。
“幸好没有流血,我们暂时不要拨出匕首,万一喷出大量的鲜血就麻烦了。可是,音祢……”
“什么事?”
“你看,果然被我料中了!他们开始起内哄,目前无法知道杀害鬼头庄七的人是法然师父,还是古坂史郎和佐竹由香利这对夺命鸳鸯。”
由于很久没有出现异常状况,如今事情有些转变,堀井敬三的说话声不禁洋溢着兴奋之情。
我的身体太过虚弱,只能倾听他哼唱的摇篮曲,意识朦朦胧胧的,几乎快被睡魔征服。
突然间,堀井敬三高兴万分地大叫道:
“音祢、音祢,你醒醒!是食物……食物那!鬼头庄七带饭团给我们喔!”
我一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状况出现,当时鬼头庄七把六个用竹子皮包着、大约婴儿头一般大小的饭团绑在背上。
有可能是鬼头庄七察觉到同党之间因决裂而造成的不安,以及自己的生命已面临危境,所以才计划背叛他的狐群狗党,打算自己一个人逃走。
但是叛逃的计划被同党发现,因此引来杀机。
从插在他背部的匕首刀柄上并未留有指纹的情形来研判,凶手是属于智慧型的罪犯,除了古坂史郎以外,其他人没有这等能耐。
可是,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干掉鬼头庄七,再把尸体抬到井口边投下去的话,这绝对不是单独一个人可以办到的事。
况且,鬼头庄七的块头比别人大上一倍,假设有其他共犯,同时又都知道这里有个干涸的井,那么共犯恐怕就是佐竹由香利;说不定法然师父也插上一手。
鬼头庄七身上绑着的饭团正好可以填饱我们饥饿的肚子,不过,当时的我一点食欲都没有。
我老实跟堀井敬三说我没食欲,他却对我大声吼道:
“笨蛋!大笨蛋!你身体这样虚弱,不吃点东西怎么可以!要绝食的话以后再说吧!赶快吃下饭团,否则身体会搞坏掉,你听我的话嘛……多少吃一点。”
堀井敬三将饭团含在嘴里,用牙齿将饭团嚼成糊状,一点一点地塞进我的嘴里。
“嘿!这一口被我吞下去了。”
他一面逗我笑,一面喂我。
藉着手电筒的微弱灯光,我看见这个细心喂我吃东西的男人的脸庞,我不禁热泪盈眶、泪如雨下。
“敬三,够了,我已经吃很多了。”
“嗯,那么我就不喂你吃了,一下子吃太多也不好。”
“敬三,你自己赶快吃吧!”
“好吧!我也吃一点。”
堀井敬三这七天都没有吃到正常的食物,面容显得相当憔悴,胡子也长了,但是调皮、淘气的眼神一点也没变。
“敬三,我们一定能够获救的。”
“嗯,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只要有饭团,撑个三、四天应该没问题。音祢,请你务必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哟!”
堀井敬三吃完饭团,把手电筒关掉,然后来到我的身边握住我的手。
“好的。”
吃下鬼头庄七带来的饭团,我们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状况渐渐好转。
想不到生前没做过什么善事的鬼头庄七,不仅在死后解除我们的饥饿危机,还将我们的救星引导到这里来。
日子又过了三天,墙壁上的线条已经增加到十条。
堀井敬三睡在我身边,我们俩紧握着双手。
不知怎地,他突然起身,急急忙忙地爬出窟窿。
“敬三,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有光线进来,上面的盖子被人打开了。”
经过数日来的磨练,堀井敬三的眼睛已经习惯黑暗,可以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光亮。
“喂!”
他使尽全身的吃奶力气高声大喊着。
然后,他又转过头来对我说:
“音祢、音祢,手电筒……把手电筒给我。”
多亏有鬼头庄七的饭团,使我快速恢复体力,我才能马上将手电筒递给他。
堀井敬三打开手电筒,让光线朝上方挥舞着。
顷刻间,井口上面传来说话声:
“好像有人耶!”
“是谁啊?”
“一男一女。”
声音中断了一会儿,又再重新响起:
“女的是不是叫作宫本音祢?”
堀井敬三大声嘶吼着:
“是。请问你是谁?”
“金田一耕助。”
我的眼睛闪烁着泪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金田一耕助”这个名字,就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堀井敬三的预言又应验了,所以感动地流下泪来。
总之,当时我无法抑制如水龙头般哗啦哗啦泛流而下的泪水。
“小子!那你叫什么名字?”
金田一耕助在上面问道。
“堀井敬三。”
“哦!原来你就是堀井敬三,同时也是高头五郎和高头俊作的那个家伙。啊哈哈哈……”
金田一耕助一阵开怀大笑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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