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白杨林里追逐。就是这些,使耻辱变为80…擎瞥攀愤怒。冷冷地打量着那个副局长夫人枯柴棍儿一样的身体,你放声大笑。
王副局长慌慌张张地捡过来你的衣服,往你身上披。你拒绝漂亮的衣服,你晃动着身体,那两只被男人的手催过肥的金色乳房在夕阳下疯狂地跳动着。你骄傲的乳房一下子就把那瘦女人打倒了。你看到她扶着一棵树,哇哇地干呕着,慢慢地瘫痪着,终于瘫在树的梦境般错综复杂的影子里。至此,你的乳房才停下来喘息。你隔着她的衣服,也能看到那瘦女人的贴在肋骨上的两根奶袋。
你撕着王副局长的两个耳朵(在第一部里她就撕过张赤球的耳朵),他咧开嘴盼着牙。那时,他的一口白牙完整无缺。第二天,我再次发现他的牙齿完整无缺。从此之后,我再没亲近过他。我只能从单位里公用电视的屏幕上见到你。说心里话自从那次事之后我也不想再亲近你。你怕我,因为怕你老婆你怕我,还怕舆论,你就这样消失了。但你的嘴巴在电视屏幕上闪耀着金光。你什么时候镶了三颗金牙?“美丽世界”里知道你是我的“舅舅”的人都死了,不死的也调到党政机关里去了。好“舅舅”!好一个把你外甥女的娘先玩了又玩了外甥女的“舅舅”!黄金是稀有金属,我丈夫说强酸都腐蚀不了黄金。真金不怕火炼。你死了,“舅舅”,这三颗金牙对你已毫无意义。我要拔掉你的金牙。你干了我妈又干我……你让我爸爸的鬼魂戴上了绿帽子。又让我丈夫—当然,处女膜不过是一层皮,爱情与性交是两回事……艾滋病是富贵病,我们穷得拉血脱肛呢……(她走到门边听听动静。如前所述,用镊子裂开王副市长的嘴,用镊子夹住金牙)这颗牙拔掉换钱为我妈妈治病!这颗牙拔掉为我的耻辱!这颗牙拔掉为我丈夫买烟抽!你瞪眼我也不怕你。你认为我是贪财?放屁!如果我想钱,你活着时我为什么不利用你和我的关系去敲诈你?你当着堂堂威风副市长时见你迎面来我就绕道走!我是为了报仇!你还欠着我爸爸的鬼魂一颗牙!坐车要付车钱!乘船要买船票!骑马要喂草料!何况……他痛得吱吱叫,你态得格格笑。
晚霞似火,白杨林好像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王副局长的妻子趴在火的阴影里,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你光着身体,手持着衣衫摇摆着—宛若摇摆着庆典的彩旗—飞跑高跳到她的面前。你看到她的双手插进土里,她嘴里咀嚼着一根黑色的粉笔也许是一截粉笔状的枯枝我宁愿它是黑粉笔—天哪,又是一个与烈火搏斗的女人—又是一个吃粉笔的人,我们感叹不已—遗憾的是你现在已经不崇拜被烈火烧死的英雄了!你咬牙切齿地笑着。你指着自己的身体上的器官,用最淫狠的黄色语言煽风点火,火上浇油。
跟踪追击李玉蝉的记者处副处长出现在河边。他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灵,解救了这几位共同忍受着性关系后遗症痛苦的人。
记者处副处长必然地成为本节的压场人物,他干了两件事:
(1)协助王副局长帮助落水女青年穿好衣服。
(2)详细了解事情前后经过,回去后赶写了王副局长英勇抢救落水女青年的快讯。六
永远的皎洁月光特意把人民公园照越成银白的世界,清凉又温柔的晚风摇摆着植物的叶片和枝条。这确凿是一个漂亮的夜晚,猛兽管理员打开了方便之门,放整容师进园来观赏猛兽。
现在园中只有他和她两个人—这是铁笼中古怪口味叙述者的错误结论。我们知道熊猫馆旁边的凤尾竹林里潜伏着一位怀揣牛耳尖刀、手提塑料纸包的歹徒。歹徒看到一男一女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径往猴山方向去了。
猴尿的操味把空气污染得很厉害。猴山上有一块如佛的突兀大石,一群猴子簇拥在佛顶上睡觉。另一群猴子趁着月光追逐、跳跃,嬉闹、欢乐。浅黄色的猴毛在蓝晶晶的月光下闪烁着,像电闪一样。
他拉着你靠近了猴山,欢乐的猴子看到你身上的颐色,嘎嘎咕咕地叫着,簇拥过来,对着你战牙咧嘴。
“你是第一次看到活着的真猴子!”他肯定地说。
整容师默认了他的结论。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荒唐古怪的问X,母猴子是不是和女人一样,每月来一次月经?
“动物园是最富有教育意义的地方,”猛兽管理员手扶着栏杆,那模样酷似栏杆内的动物,他冷漠地说,“人类需要向动物学习生活,你注意他们的脸,它们那深邃的、富有浪漫气息的眼睛……”
栏杆内的猴子们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它们艰难地立着,好像在谛听他的话。
“恩格斯说,‘猴体解剖是人体解剖的一把钥匙”’,他说,“猴子的脸卜,都有一个智慧的额头,我们自认为比它们高明,但你能猜到它们此刻在思想什么吗?"
它们一动不动,迅速地眨巴着眼皮,一片亮晶晶的眼睛里好像闪烁着泪水。整容师惊讶不止,悄悄地退后三步,这时候不但猴子们进人眼界,那手扶栏杆对着猴子们说教的猛兽管理员也进人眼界。他与猴子们打成一片,几乎不能分辨。你想:既然狮子和老虎交配生出的怪兽既像狮子又像老虎;那么,男人和母猴子交配会生出什么东西?类人猴?如果这种类人猴继承了人类的聪明才智,发扬了猴类的矫健敏捷,世界会不会改变模样?
这时,我们看到,躲在竹林里那个歹徒悄悄地钻出来。他个头不高,行动敏捷,从这团树影蹿人那团树影,从这块怪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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