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小。随后,我又看向昨夜她俯身面对的那片斜坡脚下的地面。那里虽然有个水坑,但因为昨晚的那场雨,已经看不到任何挖掘过的痕迹了。就在那水坑下面,埋藏着一个让人战栗的秘密。即使已经过了一夜,我想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
若自己昨夜所见不是在做梦,那么,现在那个地方就……为什么会没人发现呢,为什么现在会如此平静呢,我对此感到万分不可思议。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如今知道那块地面底下掩埋着惊天秘密的,在整个医院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楼下,把那个布袋挖出来。强烈的好奇心和恐惧感不断冲击着我的大脑。可是,我却是一个寸步难行的重伤患者。几天前,我才刚恢复到能够自己上厕所的程度。要我现在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电梯(话说回来,我甚至不知道医院的电梯在哪里),走出医院大门,沿着马路绕到工地入口,掀开那块布帘走下铺着铁板的坡道,还要独自一人抄起铁铲挖开地面,这对如今全身都打着石膏的我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么,我应该把昨夜的事情告诉别人吗——不,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更何况,尽管这话说出来有点令人难以置信,我似乎对山谷之家的少女怀有强烈的爱意。虽然,我们甚至没有对彼此说过一句话。我当然不会做出让她感到痛苦的事情。
说句实话,此时我根本没想把自己目睹的事件告诉任何人,反而担心除我之外,是否还有别人看到了那件事。其实仔细想想,她确实冒了很大的风险。毕竟能够看到工地的并不只有我的病房而已。在这么大的医院里,肯定有无数扇窗户能够看到那个工地。
她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了。为此,我连吃早饭的时候也一直盼着工人们赶紧开始工作。当我听到窗外总算传来挖掘机的引擎声时,终于松了一口气。我赶紧坐到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那里依旧是一派日常景致。入口处的布帘被掀开,当天第一辆土方车倒退着开了进去。
伴随着一连串的巨响,泥土准确地落在了她昨晚挖坑的那个地方。挖掘机紧随其后开了过来,将倾泻而下的泥土推平。只一铲,便彻底保证了她的安全。看到这里,我好像看到自己的完全犯罪计划大功告成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躺回床上,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今掌握着山谷之家少女的惊天秘密。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自出了一身冷汗。5就在我目睹她神秘行动的两天后,我又看到了让人吃惊的事情。不,那在某种意义上说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我看到山谷之家的门前,竖起了好几个葬礼用的花圈。
山谷之家仅有一面朝向大街,其余三面都被高楼包围,因此用于悬挂黑白双色葬礼垂幕的地方少之又少。那是一个晴朗的周日。前来参加葬礼的吊客络绎不绝,那辆眼熟的黑色奔驰车也停在了门外。同样眼熟的司机又像上次一样急匆匆地跑出驾驶室,拉开了后座车门,只是这回站到马路上的,再也不是山谷之家的主人了。
我从头到尾目不转睛地看着葬礼进行,准确地说,是一整天都在寻找应该身着丧服的那个少女。穿着黑色和服的母亲倒是好几次出现在了门前花圈的阴影下,但唯独捕捉不到女儿的身影。我感到胸中一阵闷痛。虽然葬礼只在小小的家中举行,但吊客的数量却很是不少。
黑色的高级轿车也络绎不绝地在门前停下又开走。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位脾气暴躁的一家之主的葬礼。而我,则掌握了葬礼的主角真正长眠的地点。不知何时,我开始利用自己掌握的线索展开了推理。山谷之家的主人必定是个大人物,这从迎来送往的黑色奔驰车和参加葬礼的吊客人数上便可推测出来。
因为自己高人一等的地位,他终日蛮横成性,让家人受了不少苦。一旦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他便会对家人大打出手。而我那天看到的雨夜暴行,只是他蛮横性格的冰山一角而已。终于有一天,他的女儿忍无可忍了。当然,此间必定还夹杂了其他缘由。
从相隔甚远的病房当然无法获知其中的细节,总之,她终于举起了利刃,刺向自己的父亲。这样下去必定会被人发现那是一起恶性杀人事件,因此,她不能让父亲带有刀伤的尸体曝光。于是,她决定秘密掩埋尸体。可是,埋到哪里去呢?
她稍作思考,马上想到了眼皮底下的一个绝佳场所——医院的工地。此处现在正进行基础作业,只要趁现在将父亲的尸体掩埋下去,上面马上就会建起高大的楼房。这样一来,无论是谁都无法再次挖掘出自己的秘密了。这不正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绝佳场所吗?
只有工地正在进行基础工事的这个时机才能满足自己的需求,早一点或晚一点都不行。只要找不到尸体,就无法进行杀人事件的立案。需要注意的只有一点,就是掩埋尸体时不能被人目击到。只是,就算她因此避免了杀人嫌疑,又该如何举办一场没有尸体的葬礼呢?
我只有十九岁,尚未经历过任何葬礼,但根据常识来想想,还是觉得没有尸体难免有些棘手。不过,既然吊客们已经井然有序地聚集到山谷小楼里了,想必她也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吧。正当我脑中想着这些事情时,一位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性陪同一位身材瘦小的老人出现在了门前。
纤细的身体包裹在丧服中,显得更加瘦削了。从紧身裙底伸出的双足,在望远镜的视野中似乎格外耀眼。是她。她向坐进车中的老人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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