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没想到,今晚突然在沙上出现这样的记号……”
“家里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父亲的日记中画有这个记号?”
“我也不敢确定,因为和我一起去认领遗体的一彦曾看过。那本日记簿是父亲的遗物,我就把它带了回来,也许家里的人也都看过,我想它现在应该在母亲手上。”
金田一耕助回想起当时目贺医生。玉虫伯爵、新宫利彦及那老佣人信乃非比寻常的惊讶表情,毫无疑问,他们一定看见过那似火焰般的奇妙图案,甚至知道其中的秘密。
“美弥子”
金田一耕助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美弥子。
“刚才停电的时候,你在哪里?”
美弥子乍一听到这句问话,先是不明所以,并以困惑的眼神注视若金田一耕助,等她领会出对方的意思,不由地涨红了脸,带着怒气反问:
“难道你怀疑是我放这张唱片的?”
“唉呀!美弥子,别这么激动好不好,我只是顺口问问罢了!”
金田一耕助说着便巡视整间书房。
“停电后没多久,你母亲就听到有人从这房间走出去的声音。”
“我母亲?”
“嗯,是的。那时我正和你母亲在会客室里闲聊,后来菊江来叫我们去卜卦室。我们正要一起去的时候,刚好停电了,于是我们在黑黑的走廊上呆立了一会儿。就在那时,你母亲听到脚步声,她说有人走进老爷的书房。”
“是真的?”
“嗯,当时你母亲非常害怕,我和菊江却什么也没听见,而这时阿种正好拿着手电筒来了,所以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你母亲说的没错。那时确实有人到这里来摆唱片。”
美弥子又是一阵颤抖。
“我母亲的听力十分敏锐,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瞒得过她,这也许是她的特长吧!”
美弥子温柔地看着金田一耕助说: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生你的气。只是家里发生这种事,谁都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当然也不例外。”
“美弥子,我理解。”
“老实说,停电时我正躲在自己的房里哭,因为趴在床上,所以不知道停电了。其实我非常看不起自己的母亲,尽管我尽最大努力强迫自己不要这么想,但是我还是办不到。您想想,对于一位初来我家的客人,她却想去勾引他,真使我感到无地自容。”
美弥子说到这里,双肩颤抖,悲伤得垂下眼睑,眼泪也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
由于美弥子并不漂亮,而她母亲又太美丽,才使她有意无意地强装严肃。此刻金田一耕助看到她垂头丧气、潸然泪下、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觉得十分心疼。
他本想安慰她,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适当的词句。
这时,美弥子突然抬起头来。
“对了,你不妨马上询问每个人,他们停电时都在哪里?做些什么?”
“嗯,下楼去问问看也好。不过,我想恐怕是白费心机,因为当时一片黑暗,即使有人说谎,我也无可奈何。”
美弥子紧咬嘴唇,露出奇异的眼光看着金田一耕助,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同走下楼,菊江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看书,离她稍远一点的地方,一彦则呆呆站立着,看着壁炉上挂着的油画。
菊江看到他们两人,立刻把书放下,起身说道:
“美弥子,听说那笛声是从唱机中传出的?”
美弥子不作答复,只是偏过头去,尽可能不看菊江。
菊江倒不在乎美弥子爱理不理的样子,继续追问道:
“查出来是谁放的吗?”
“还不晓得。”
“是吗?至少不是我!”
菊江对金田一耕助露出爽朗的笑容,又说:
“金田一先生可以替我作证,虽然我不晓得是谁放唱片,但是,那一定是在停电后没多久的事,那时秋子夫人不是还很害怕地说二楼好像有人,所以我想,歹徒一定是那个时候跑进老爷的书房。那时,金田一先生、我,还有秋子夫人三个人一直都在一起。”
美弥子有些惊讶地看着菊江,然后再瞧瞧金田一耕助。
金田一耕助笑着说:
“菊江小姐,你还真聪明呢!把放唱片的时间算得刚刚好。”
“这种小事我还可以应付嘛!当笛声响起时,除了阿种以外,家里每个人都在卜卦现场,而阿种并不像是会做这种无聊事的人,可见是自己人做的。这样一想的话,也就知道那人是利用停电机会恶作剧的。”
“菊江小姐,你怎么知道恶作剧的人也参与了卜沙卦?”
菊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子,她看看美弥子,又看看一彦。
“如果你对这个家庭的认识深一点的话就会知道,这一家人非常奇特,大家互相怀疑、憎恨、惧怕、诅咒,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搞不清楚,我只觉得大家随时都保持着进攻的姿态,每个人都想给别人重重一拳……唉呀!美弥子,真不好意思,我怎么在外人面前说出这些话……”
美弥子虽然怒气冲冲,却也没表示任何意见,大概她也认同菊江的话吧!
金田一耕助对眼前这个菊江似乎更感兴趣了。
前面提过菊江是个纤瘦窈窕的女人,十分性感,和美弥子那张总像是在生气的绷紧的面孔恰恰相反,菊江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一副毫无烦恼的样子。
(所谓战后新女性大概就像菊江那样吧!大大的眼睛,微耸的颧骨,抹着浓艳的口红,不在乎礼貌,有些口无遮拦。)
美弥子面有温色地瞪一眼菊江,然后马上转头去问一彦:
“一彦,大家都到哪里去了?”
一彦还没回答,菊江却插进来抢先答话;
“卜卦已经暂停了,你母亲又犯了歇斯底里症,看起来还满严重的,一彦的母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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