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呢?人总是有缺点的。你要答应我,马上把这东西锁起来。最好把它烧掉。”
“请放心,这我明白。”利欧把这份记录塞进他前胸口袋。“记录里有什么?”
“号数是12426,这可是我们的难题,”诺沃提尼一边说,一边抽了一口烟。“恰好是第一组号码。一共12个,也就是说到12437。”
“我不懂你的意思。”
“这些数字印在了塑料袋上。这些塑料袋你当时看电视时可能看到了,新闻里提到了它们。报纸上也……你是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血浆袋?”
“血浆或者血液——这些袋子外表都一样。我已经仔细地看过所有的袋子。总之,那12个号数,从12426开始,指的是血浆。这12袋血浆是由黑森的一家公司提供给医院的。这家公司叫做生物-血浆公司,位于伯恩哈根地区。直到今天,这家公司还在给这家医院提供它所生产的神奇的产品。它提供的产品比其他公司的要便宜。可是,由于某些原因——这个魏斯曼无法对我说出它们——医院和这家公司的合作结束了。马克斯-路德维希医院已经物色到了一个新的供货商。我相信,这下它会有好运气的。”
“不错,你的话很有道理,而且我预感到你还想说些什么。不过,你能否说得更清楚些?”
“好吧,我非常明确地告诉你,莱斯纳尔在接受治疗的时候,用了其中的一袋血浆。也就是标号为12426的那袋血浆。这已经记录在手术报告里。当然,我事后把这个魏斯曼叫来盘问了一番。你可以想象,当我向他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当即,我们不仅打电话向黑森的那些同事报警,还同时打电话给州卫生局和联邦卫生局。据我所知,这家生物-血浆公司,除了犯过一些小的、不特别严重的错误以外,至今并不引人注目。它的工作被认为是出色的和认真的。”
“这看法会改变的,”利欧说。
“我也这样想。”诺沃提尼喝光了他的咖啡。
“这事让我来管吧,保尔,”利欧说,一边站了起来。
“你干吗这么着急?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这还用说,去教训一下这家生物-血浆公司,还会是别的事吗?”
“瞧,我的同事们现在已经去了,准把这家公司闹个天翻地覆。”
“那还有什么说的?”利欧只耸了耸肩膀。
客厅的窗子敞开着,信箱里的信也被取走了。利欧想赶紧跑过去,可是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从容不迫地慢慢地走。
不过,他的心怦怦直跳。
的确,大门也没有锁,在入口楼梯的最后一级上,放着维拉那只红色的化妆用的手提包。
“嗨,这里真是弄得太乱了!”
他推开了门。
“家里好好的,怎么说是太乱了!”他听到了她的嚷嚷声。
她站在前厅里,处于厨房和客厅门之间,手里拿着她喜爱的绣球花盆。她已把头发高高扎起。在圆圆的前额和维拉特有的弧形的眉毛下面,那双眼睛闪着亮光,显得很好斗。“每天给花浇一次水,我给你说过了。现在,你瞧瞧这盆花吧!都枯了。给花浇点水,难道很麻烦吗?”
“难道你要用这种方式欢迎我?”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花盆放到托架上,一边说“好了,好了”,然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这动作大猛,以致绣球花盆开始摇晃起来,差一点儿掉到地板上。“厨房里也乱七八糟的!——而你呢?”她抓住他的手,把他拖进客厅,斜着头用一种谴责的目光打量着他。“而你呢?妻子刚一离开家,丈夫就饮酒作乐。我说得不对吗?”
“那是你!”利欧试图反驳道。“你在汉堡参加那些社交聚会。我要是让你撇下,就会感到孤独,你明白吗?我觉得你太过分了。人为什么要结婚?另外,我有一大堆工作,血压下降,身体和精神高度紧张,受一个愚蠢的出版商和一个更加愚蠢的总编辑的逼迫,还有这桩最糟糕的事情。”
“为了这桩事,你又得马上离开家,是吗?”
“的确是这样。”
她目不转睛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厨房。“怎么样?你想喝茶,还是吃点东西?你到底有没有吃过东西?”
“家里什么也没有。”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我从机场带来了切成片的火腿和新鲜的小面包。坐下吧!”
茶使他兴奋起来。还是她的面孔?不,整个的维拉使他兴奋起来。他感到分外高兴。“你为什么不乘早班飞机回来?”
“还有一件滑稽可笑的事……”讲完这事以后,她说,“好吧。现在马上行动,打扫房间。然后我们一同去洗澡。你忘掉你的趣闻。我们上床睡觉。”
“这不行!”他抚摩她的膝盖。
她吸起嘴。“你什么时候开始反对和我亲热了?”
“你呀,我真的要去编辑部。”
他站了起来,把她也拉起来,并且吻了她。他总有些心不在焉,即使现在,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莱斯纳尔的名字仍在他的脑海里浮动。
“嗨!”她把他推开。“我在这儿。我叫维拉。”
他负疚地点点头:“真该死!我为何不得不接受这项讨厌的任务……”
“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
他尽量向她解释。
“调查血感染了艾滋病毒的情况?”她叹息着说。“我的天哪!你现在要到哪里去?”
“首先去编辑部,然后去黑森的某个穷乡僻壤。”
“滚!”她用拳头揍他的肋骨。她的眼里闪出怒火。“滚开。快给我出去。你干吗还不走?要不要我再给你包上一只小面包?”
“我这就走……”他吻了吻她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