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海盗2号游艇停泊在一个有斑点的岩块形成的海湾前面。看不到一粒沙子,也看不到一个人,只看到陡峭的向下倾斜的岩石,类似挪威海岸边的狭湾。
霍赫斯塔特站了起来。看来,他只好到他的舱房里去睡觉了。他穿过开着的交谊室门,走进自己的那间大的舱房,然后拉上有白色条纹的窗帘,以免被别人看到。他额头上的晒斑开始发痒了。他睁大着眼睛,耳朵也开始发热了。
的确,这里发生的一切使他震惊。
当然,他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对凯蒂的情况他也早有所闻。有一次,恩格尔悄悄地对他说:“凯蒂?我这里就像爱斯基摩人那里一样,约亨。我的女人们也就是你的。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凯蒂这女人经过检查没有发现艾滋病。所以说,你快去找她吧,老兄!”
快去找她吧,老兄?可是毕竟不能在大白天的下午!
交谊室里半明半暗。小号吹出悦耳的曲调,打击乐器像狂风般地发出怒吼。交谊室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已经向上翻起来。那张皮制的黑色的宽睡椅,在黄铜墙灯的照耀下发出微弱的闪光。在那张宽睡椅上躺着凯蒂和另一个他们在卡拉多尔带上船的姑娘。克莱娥?克莱娥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姑娘,不到19岁。细嫩的皮肤,苗条的身材,像是造物主刚刚创造出来的一样,令人惊羡不已。此外,还有一头齐腰的红色长发、细细的眼睛和印第安人的面型。“刚刚来自委内瑞拉,约亨!是给你的。我把她从一个破产的酒吧老板手里骗了过来。”
“怎么样,约亨?”
恩格尔舒适地坐在软椅里,手里拿着一杯香槟酒,膝上放着一台摄像机。地上放着一瓶法国香槟酒。
“太不像话,是吗?!”
霍赫斯塔特不动感情地点点头。
“真够刺激!”恩格尔说。“的确是一流的,是不是?”
“是的,”霍赫斯塔特轻声地说。“很刺激,不过门可是开着的,托马斯。要是现在托尼欧……”
“托尼欧?”恩格尔笑了起来,并把摄像机举到眼前。“你想要这个水手长在这里吗?喝酒吧,你这家伙,喝一杯吧。”
霍赫斯塔特不是个酒鬼,他也不喝恩格尔给他的那杯酒。霍赫斯塔特被这场面完全搞糊涂了,由于吃惊呆若木鸡地站着。
霍赫斯塔特的脸一阵发红。
摄像机的聚光灯突然亮起来,使人看到阴暗处的那两个满身大汗、闪闪发光的身体,黑暗中的秘密被暴露了,每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说吧,你要托尼欧在场吗?”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摄像机遮住了恩格尔的脸。“这是为你安排的。你得练习,小子。瞧,克莱娥来了!行动吧,她在等着你。在恩格尔这里,一切都称心如意。一流的商品,约亨,没有艾滋病,老兄,对你还是免费的。”
17点30分。从风玫瑰旅店的阳台上可以看到124号泊位。它是空着的。
那位身穿米色便服、头上戴着一顶很不像样的旅行帽的老人向服务员要甘菊茶。这是第三次了。一位年轻的马略卡岛本地的服务员给老人送来了一杯甘菊茶。
“请告诉我,你对这港口熟悉吗?”
“有什么事吗?”
“那儿,正前方,老是停着一艘游艇……”
“那儿老是停着一艘游艇?先生,您怎么这样想呢?这儿的港口里停着几百艘船。”
“我指的是124号那艘船。”
年轻人勉强一笑。这人真奇怪,在这里闲坐了三个多小时,一次又一次地要了甘菊茶,老是朝水面上看,还数游艇呢。
“那艘游艇是一个德国人的。”
“啊,原来是这样!一个德国人的?”
“是的。这里的人把他叫做托马斯先生。他整年住在马略卡岛上,有很多很多的钱。”这年轻人露齿冷笑。“还有许多的姑娘。”
“真想不到!不过我只想问您,那艘正在进港的游艇是不是他的。”
这位服务员用手遮住眼睛,以免受到落日光线的伤害。“是的,”他说。“对了,那是他的游艇。那是海盗2号。”
“停船,托尼。把两艘船停下来。真该死,我再说一遍,把它们开向左边。”
托马斯-恩格尔由于疲劳而烦躁和盛怒。可是最主要的原因——这样的事很少发生在他的身上——是他不知道自己该采取什么态度。
他再次举起酒杯,庆幸自己发现了他的女儿,她站在纪念品货摊旁边的平台上,紧靠比萨店站着,穿着红色短裤和白色衬衫。
此时,他又很清晰地看见了她。不错,是伊勒娜!她站在那儿,犹豫不决地在看一副太阳镜。其他的两副太阳镜她已经拿在左手里。在平台的旁边,别墅管理员的女儿和伊勒娜的女友马达勒娜懒洋洋地坐在一辆轻型摩托车上。
恩格尔把望远镜重新插回到海图室边上的一个支架里。然后他奔下梯子,挤过船舱之间的过道,打开交谊室的门。
眼前出现的一切完全和他所想象的一样。凯蒂站在酒吧柜台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酒。而在那边,在一张皮制的长椅上,霍赫斯塔特这个小丑,这个十足的白痴,正把头靠在克莱娥的身上,手指在她身上乱摸。他们马上就要上岸了,可是这家伙压根儿还没有觉察到。
“约享!”
他猛地抬起头,直愣愣地望着恩格尔。真该死,霍赫斯塔特深感羞愧,恨不得马上把自己沉入海底。
“到底出了什么事,托马斯?”
“你快把衣服穿上!你,凯蒂,快滚到舱房里去!你也去,克莱娥,快,赶快去!”
“可是……”
“你就按我说的去做。”恩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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