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故做轻松地笑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还有勇有谋!”
“昨天看到网上沸沸扬扬全是绿色农科贷款的事情,而且情况和我调查的大体一致!我不能再等了,一定得把这份材料报给您!”于欣大睁着一对杏眼,此时,那一对明亮而传神的杏眼里,充满了无助的神情:“陈行,我只是凭着良心和感觉做事,真没想很多。”
陈静把张秉京的贷款材料也拿到桌子上,又用手掂着于欣的《情况反映》,没有看着于欣,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一个企业两份材料,都出自你的手。一份说绿色农科集团是鲜花,一份说绿色农科集团是垃圾。你咋样解释呢?”
于欣有点不知所措,急促地解释着:“垃圾是真实,鲜花是包装。表述垃圾的,是我的良心;描绘鲜花的,是张行的要求。”
陈静看着于欣的揭发材料,一边思索着,一边一字一顿地读:“‘存货’是伪造的,除几包聚乙烯外,其余全部是沙土。‘在建工程’是已经被拆除的无产权别墅,‘货币资金’子无虚有,实际的银行存款为1块九毛八。‘销售收入’是虚假合同,没有税票对应。这些都是你自己亲自核实的吗?”
于欣点点头:“只有‘存货’中的沙子,是崔大卫告诉我的。”
陈静睁大镜片后那一对大大的丹凤眼,敏感地反问:“崔大卫已经下岗回家,他凭啥子会晓得企业现在的存货是沙子装的呢?”
于欣不假思索地汇报道:“崔师傅偷偷到绿色农科集团去了。我还在房顶上看到他了!他一直说他有一份关于绿色农科贷款问题黑材料呢!”
陈静一怔:“房顶?黑材料?”
于欣肯定地点点头:“我想,他是翻墙过去的。因为,厂房外面有人把门。黑材料一定是有关刑事犯罪的。”
陈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停下脚步,坐回椅子里。她看着于欣美丽的大眼睛:“担保单位你自己看了吗?这样个垃圾企业,大明物资公司为啥子还要担保呢?”
“担保单位是张行自己去调查的。按照崔师傅的说法,大明物资公司根本就是三无企业!”
“无办公地点、无人员、无资金?”
于欣默默地点了点头。
陈静再次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虽然平静,可内心的波澜仿佛要冲破她的胸襟,她已经坐不住了。她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着,而且越走越快。
于欣拿出田晴给的戒指:“企业还给我送了礼品呢?我上缴过张行,他说,不值钱的玩艺儿可以自己拿着。否则影响银企关系。”
陈静从普通的包装盒里拿出那枚戒指,仔细把玩着:“我看着,倒像个真东西哦!”
于欣心直口快地说:“我去鉴定了。专家说是真的,价值一万左右!”
“张行看过吗?”
“没有。”
陈静沉思着:“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看来,问题真的很严重了!弄不好外电的报道是真实的!”
于欣看着陈静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着,自己也越来越忐忑了:“陈行,这件事情,会有什么后果呢?”
陈静一边走动,一边思索着:“一个垃圾企业竟然贷款10个亿,这就是一个天大的丑闻。丑闻现在正被别有用心的人或别有用心的组织所利用,他们竟丧心病狂地制造了‘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事件已经带动我们黄海银行这只蓝畴股的旗帜,股价大跌。我们的业绩受垃圾企业的影响,年报会很差,年报再会让股价进一步受挫。之后,有些人会被逮捕,比如张秉京;有些人会下台下岗,比如我;黄海市的金融生态环境受到影响,引起世人对中国银行业的怀疑,也许最终会影响到中国的股市,像美国的次级贷款事件,甚至引发泰国一样的金融危机……”
于欣也坐不住了,神情由忐忑变为害怕:“这么严重?那……如果按照张行的想法,批下这笔新增贷款呢?”
陈静淡淡地笑笑:“那样一来,我们银行增加了10亿2的贷款,再用这笔贷款顶上笔贷款的本息。我们支行的贷款任务完成了,利润增加了,不良贷款没了,年报好看了。我们还可以对外电进行主动反击,说他们是造谣中伤。这样一来,美国德利金融公司的言论不攻自破,‘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也许就不了了之,我的行长位子坐稳了,大家也都平安无事了!”
于欣看着桌子上自己的材料,一把拿了起来,卷成一个卷,握在自己手里,突然对自己的写这份情况反映的作为开始犹豫、徘徊起来,内心里也真的想找个托词,把这个材料收回去:“要不,我找崔师傅再核实一下,看那存货……是真的沙子吗?”
老练的陈静看出了于欣心里的点点滴滴,她拍拍于欣的肩膀,把于欣手里的材料接过来,重新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小于呀,咋的了?你改变对我的看法了?现在认为我不是值得信赖的好人了?怕我会明哲保身,和他们一起弄虚作假?”
于欣漂亮的脸蛋儿上写满了无助的苦涩:“陈行,起初我只想不能让企业骗我们银行的钱,真没意识到,这事还会被别人利用,现在看来,我的这个《情况反映》貌似就是对‘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的确认。对我们银行,对社会,甚至对您本人,带来这么大的不良后果,甚至是巨大灾难!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于欣的忐忑倒让陈静变得坚定了:“出水才见两腿泥。这事情,恐怕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恐怕也比你我现在想的,还要严重许多!”见于欣茫然的眼神,陈静再次安慰地拍拍于欣的肩膀,“不怕,事情再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