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点阴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将警惕着市场部的一举一动。不管这事她有没有两头得利,能不能顺利过关,这一个多月的沮丧与慌乱都表明,她离成熟还很远很远。
陆帆与云海在会议室又谈了半小时,快下班的时候,两个人来到了何乘风的办公室。何乘风让阿姨煮了几杯咖啡,不一会儿,浓香的咖啡送到了,何乘风说:“这是最好的哥伦比亚咖啡。”他笑了笑,“我一直等着你们。”
陆帆端起杯子尝了一小口,“何总,我和杰克已经开了碰头会,关于中亚永通和联欧国际的方案,我们都倾向于中亚永通。”
何乘风喝着咖啡,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中亚永通的方案比较传统,而联欧国际的方案,则比较,”陆帆想了想,找了个准确的词,“比较aggressive(激进)!联欧国际的方案,会让晶通电子更快更好地走入市场,但是改制的难度会比较大;而中亚永通的方案实施起来会很容易,但是,从长远来说,无异于慢性自杀。”
“哦,”何乘风放下了杯子,“你的意思是,这个方案只能解决短期资金问题,却无法真正地清理包袱?”
“是的。”陆帆说。
“选择联欧国际,讲了经济,就不能讲政治,”何乘风缓缓地说,“选择中亚永通,讲了政治,就不能讲经济。”他摇了摇头,“也难怪王贵林无法选择。”
陆帆与云海没有接话,何乘风看着他们,“说说看,王贵林为什么要把我们和SK(SiltconKilo)拖下水?”
“我是这样想的,”云海说,“中亚永通与联欧国际都只懂资本运作,却不懂电子公司的具体运营,更不用说先进的IT解决方案带给公司的机会。所以,他们的方案只能解决资金问题,却解决不了企业发展问题。王贵林可能希望我们能帮助晶通电子解决长远问题。”
“也就是说,”陆帆接着说,“他想选择中亚永通的,这样对政治有利,然后他希望我们能介入进来,解决后续发展问题。”
“唔——谈何容易,”何乘风摇了摇头,“太不容易了。”
“这个事情,”云海说,“恐怕不是我和弗兰克这个层面可以解决的。”
“呵呵,何止是你们,”何乘风微微一笑,“不论我还是汪洋,站在两家大外企的中华区的立场,我们也解决不了。”
“虽然目前解决起来很难,”陆帆说,“但我们还是想继续跟进,一方面没有到最后放弃的时候;另一方面,现在琳达和付国涛在BTT项目上打得不可开交,这样可以牵扯精力,最重要的是不让市场部做文章,为我们的销售数字争取时间。”
“你说得很对,”何乘风说,“我们不仅要继续跟,还要深入地跟下去。现在经济形势已经有些不好,如果我们拿不出好的数字,是会有很大麻烦的。至少,我们要让美国总部相信,晶通电子,我们有很大的机会。”
陆帆与云海点了点头。
何乘风晃了晃杯子,看着杯子里旋转的咖啡,“王贵林这个人很不简单,原以为他的目标是改制,但现在看来,改制不是目的,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他嘲讽地笑了笑,“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者,他目标清楚,却把我们都拉下了水。”
云海和陆帆不明白他话中所指,何乘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摸着石头过河。”
云海扑哧一声苦笑起来,接着陆帆也笑了,三个男人互相看着,呵呵地乐着,这笑容之中,充满了复杂的滋味,又或者,这笑里什么滋味都没有,只是一种表示和参与。
乔莉和陆帆在周日下午再次踏上了石家庄之旅。正是四月初,石家庄满街的槐树都吐出了新芽,整个街道看起来焕然一新。二人驱车来到晶通电子的厂门外,陈秘书已经笑容满面地等在门口了。陆帆停下车,陈秘书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位上,“陆总、乔小姐,多日没见了啊。”
“陈秘书,”乔莉笑道,“你最近好吗?”
“忙都要忙死了。对了,王厂长在省里开会,他让我先来陪你们,晚上一起吃饭。”
“今天是周末,”陆帆说,“怎么好意思让你加班。”
“没关系,”陈秘书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
陆帆深知机关、国企的秘书一类人,和外企的秘书大有区别。虽然都称为秘书,但是权力大为不同。机关、国企的秘书通常都是领导的知心人,看上去类似跟班,其实无形的权力很大,对领导的决策有影响;而外企的秘书,就是个负责贴报销发票、订机票定日程的助手,只是工作流程中的一员,不可能参与任何有决策的事情。
所以这个陈秘书虽然职务低、年纪轻,陆帆一点不敢大意。乔莉从小耳濡目染,跟着老乔在机关长大,自然也知道这秘书的重要性。二人心照不宣,看似陈秘书陪他们,其实是他们俩陪陈秘书吃饭。
“陈秘书,”陆帆知道他酒量不错,陪他干了几杯,“你当秘书几年了?”
“两年,”陈秘书说,“您叫我小陈就行了。”
“你原来学的什么专业?”
“中文。”
陆帆微微一笑,“学中文好啊,有文化。”
“嗨,万金油嘛,陆总您呢?”
“我学的工商管理。”
“乔小姐呢?”
“叫我安妮就行了,”乔莉笑了笑,“我学的也是经管。”
“学经济好,”陈秘书说,“不像我们,到了今天还要从头学。”
“哦,”乔莉问,“是为了改制吗?”
“是啊,”陈秘书说,“不仅是我,就连我们王厂长也是每天学习,这么大的厂子,责任重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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