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宣布证婚人上台讲话时,施蒂夫站了起来。乔莉不想和他同台做戏,便稍微往旁边靠了靠。施蒂夫拿着话筒,站在台上,用英文向大家问好,接着又用英语发表了祝福。
主持人大概英语不好,只是笑着看着他讲,一句也不接。台下新郎与新娘的母亲们也都面露迷茫,不知道他说些什么。幸好来宾大都在外企工作,英文没有问题,对付了个大概。乔莉在台上暗自好笑,心想他又不是不会讲中国话,不知要拽什么。一时礼毕,酒会开始。瑞贝卡的主要任务是换衣服与敬酒,她准备了四套衣服,走马灯一样进进出出,把不同的礼服穿上又脱下。乔莉几乎没有机会坐下吃饭,一直跟着忙个不停。
直到两点,婚礼方告结束。乔莉把小包交给瑞贝卡,胡乱吃了口蛋糕,走出了酒店。结婚真累啊!不要说新人,就连她这个伴娘都已经吃不消了。她一出门,见刘明达和几个售前站在一起,便上前问:“本尼,你走吗?”
“我……”刘明达看了秦虹一眼,“我和凯茜跟老强的车走。”
“哦。”乔莉点点头。
刘明达问:“你呢?”
“我回家。”
刘明达点点头,不再说话了。秦虹和强国军也沉默不语,乔莉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尴尬,不知哪里不对了。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突然有个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回家跟我走吧,我有顺风车。”
乔莉一回头,看见了云海,只见他脱了西服,穿着一件蓝色衬衫,大概有点热,衬衫的第一个扣子也解了,领带也不知所踪。她扑哧一笑,“好呀,我搭顺风车走。”
她跟着云海走到停车场,便看见了陆帆与车雅尼。陆帆还是穿得一丝不苟,车雅尼也是如此。四个人见面相视一笑,陆帆看了乔莉一眼,“安妮,回家?”
“是啊,弗兰克,”乔莉说,“你们呢?”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陆帆说,“天气太热了,你们要不要去?”
“我下午还有事,”云海说,“安妮你去吗?”
“我不去了。”乔莉笑了笑,“我还是跟顺风车走吧。”
乔莉上了云海的车,等陆帆的车先走之后,云海这才启动了车。云海一边开车,一边不时地看乔莉一眼。乔莉诧异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云海笑了,“你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化了妆嘛,”乔莉说,“还贴了假睫毛。”
“化妆还挺神奇,”云海笑道,“立刻更漂亮了。”
“平时最多化一点点,”乔莉乐了起来,“哪儿比得了化妆师。对了,明天你有时间吗?”
“怎么?”
“我要去一次新信,他们可能有后续的业务。”
“不错,”云海说,“看来上次的单子开了个好头,明天你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半。”
“十点半,”云海想了想,“没问题。”
第二天上午,乔莉和云海去了新信,詹德明介绍了另一家子公司的人给他们认识,大家一起吃了顿便餐,乔莉与云海这才往公司赶。云海开着开着,忽然觉得方向盘一滑,车身摇晃了一下,乔莉向前轻轻一撞,忙伸手扶住车门,“怎么了?”
“不知道,”云海惊诧地说,“难道避震器坏了?”
“不会吧?”乔莉感觉了一下,“现在很平稳。”
二人又开了一段,云海的手机响了,乔莉听到一个女孩尖叫的声音,“哥,刚才地震了!你在哪儿?有事没事?!”
“地震?”云海一愣。
“刚才我们公司大楼都晃了,电梯也停了,我是从十九层走下去的,现在好多人都在楼下,太恐怖了!”乔莉和云海对视了一眼,突然想起“避震器”的问题。
“你待在原地,我在开车,有事就打电话。”云海放下手机,乔莉问:“刚才是地震吗?”
“可能。”云海笑了笑,“北京每年都会有一两次地震,没什么大问题。”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人回到公司,公司楼下一片平静,既没有人围聚,也没有人惊慌。二人都觉得是云海的妹妹小题大做了。乔莉上了楼,回到座位,刚打开电脑,便见MSN上人头闪烁,跳出了十几个对话框:
“乔莉你还好吗?北京没事吧?”
“上海地震了!我们大楼都晃了,北京怎么样?”
“四川大地震,还记得我们的高中同学吗,那个小四川,他现在联系不上,我们正在分头打电话!”
乔莉万分惊讶,立即开始Google,此时关于地震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就在瑞贝卡婚礼结束之际,四川发生了地震,危及北京、上海等多个地方。乔莉开始给家人和朋友打电话,杭州没事,上海没事,她开始给四川的老同学打电话,电话显示无法接通。这时有人在MSN上问她,和四川的同学联系上没有?他们已经打了半小时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
销售区只回来了几个销售,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有人问乔莉,结婚现场有事吗?乔莉说没有,只是回来的路上感觉到了地震。
乔莉哪里还有心情工作,开始询问其他部门同事们的情况。有几个川籍同事因和当地家人朋友联系上,或联系不上情绪激动,紧接着又有人得到家中有人死亡的讯息。公司的MSN、电话乱成一团,就在这时,乔莉的手机响了,是瑞贝卡。“安妮,”瑞贝卡的声音带着哭腔,“今天晚上你来陪我吧。”
乔莉吃了一惊,“你在说什么?”
“我老公是四川人,他和他家里人联系不上,他要订机票赶回去,他妈也回去,他们要坐飞机去成都。
“现在那边情况不明,他们走得了吗?”
“不知道。”瑞贝卡的声音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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