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远去的来娃,回过头来,压低声儿,不好意思地说:“德宽哥,我想托你办一件事……”
“只要哥能帮上忙,尽管说。”德宽满口应承。
“俺表嫂给我介绍下一个女人……”
“噢!”
“那女人是离下婚的。男人前年考上大学……”牛娃脸上热臊臊地,给德宽介绍情况,“那女人要寻个可靠农民,不管穷富,正合咱的境况。好在她没生娃,没得牵连……”
“好喀好喀!”德宽赞同说,“咱农民就要寻这号实心实意以土为生的女人。你加紧办。”
“我表嫂说,她负责做女方的工作,叫我再寻一个介绍人,向人家说明咱的境况。”牛娃说,“我想来想去,你老哥办事稳当,也知我的底细。”
“我可没有说过媒啊……”德宽有点为难,“你该找刘红眼,那是说媒联婚的专家……”
“我跟那货没言儿!”牛娃一口回绝,诚恳地央求说,“咱要寻可靠的人办事。”
“好!”德宽一拍手,爽朗地说,“我让你兰兰嫂子去给你办事,人家比我会说话……”
“也好。”牛娃笑了,“你给兰兰嫂子说说。”
“怪道……你今日给我吃油饼,原是有喜……”德宽哈哈笑着站起,“不管咋样,这个媳妇哥让你嫂子全力以赴……”
牛娃羞怯地笑着站起来。粗鲁的小伙子,在渴盼的喜事临头的时候,反倒忸怩局促了,为难地说,“我没得依靠,俺妈眼窝不好,凡事都得自己张罗……”
“放心!你的事就是哥的事。”德宽畅快地说,“明天叫你嫂子就过河去。”
牛娃感激地点点头,羞怯而幸福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