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把柄!”容嘉上冷冷道。孟绪安眉毛轻挑了一下,“我给你一个提示。这事,和你一对亲生的兄姐有关。”容嘉上皱眉,“我是长子,前头没有什么兄姐!”“那是你爹说的?”孟绪安嗤笑。容嘉上见他故弄玄虚,不再搭理,一手拽着窗外的条幅,朝冯世真伸出手。
“来。相信我。”孟绪安把目光投向冯世真。冯世真深知孟绪安要说话打乱她思绪,赶在他再度开口前将他狠狠推开,贴着他的太阳穴虚开了一枪,继而转身,如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容嘉上的怀中。她一身金色裙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如一团阳光入怀。
容嘉上紧抱住她,身子向后仰去,翻出窗外。他包着丝帕的手抓住长条幅,一手搂紧了怀中人,嗖地滑了下去。马大贵眼看孟绪安无事,冲到窗口,正见容嘉上和冯世真相拥着落在一辆停在街边的小汽车上。他掏枪想要射击,可容嘉上拉着冯世真跳下了车,奔过街对面去了。
“七爷,这……”马大贵不知道如何是好。孟绪安摸了一下额角被枪管烫红的皮肤,眼神阴鸷,漠然道:“追!”此时会场外面也极乱,从会场里逃出来的宾客还没散去,不是忙着找寻亲友,就是忙着找司机和车。巡捕房的车横冲直撞地开过来,险些撞到人,惹得这些名流贵客又是一番唾骂。
容嘉上看了一眼冯世真光着的脚,叮嘱她躲在阴影里,自己奔到路口,夺了一辆车开过来。那司机追过来,连声大骂。冯世真跳上了车,从脖子上摘下了那串红艳艳的珊瑚项链,从窗户上丢了过去。“一万块的珊瑚链子,赔你东家。
”容嘉上大笑叫好,一脚狠踩油门,车疾驰而去。车刚开出一个街区,对面就有一辆黑皮汽车闪着车灯气势汹汹地撞了过来。“当心!”冯世真惊呼。“抓稳了!”容嘉上猛地打方向盘朝右转,刹车片磨出尖锐的声音。黑皮车紧追不舍,有人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朝容嘉上他们开枪。
伴随着两声巨响,子弹把车尾的窗玻璃击得粉碎。容嘉上急忙把冯世真的头摁下,将油门踩到底,车在马路上绕着之字前行。后面的追兵连连开枪,却再没有打中。也幸好此刻已是午夜,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给了他们逃命的便利。
冯世真躲在靠背上往后望,“多了一辆车……两辆!”“孟绪安真是下了血本。”容嘉上却兴奋得双目发光,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好,我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他将方向盘用力转向左边,车子几乎横飞出去,险些撞上路右边的电线杆子。
冯世真吓出一身冷汗,连叫声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容嘉上却是极痛快地吹了一声口哨,开着车抄进了一条小路。孟家的车呼啸着跟了过来。他们已经出了租界,越开越荒凉,两边都是破旧的砖房。容嘉上在小路里左突右撞地胡乱开,孟家却像是夹住了尾巴的螃蟹,怎么都甩不脱。
“这里是哪里?”冯世真有些糊涂了,“我们迷路了吗?”容嘉上的回答,就是猛地踩下刹车。刺耳的刹车声中,车硬生生停住。冯世真惊魂未定,大口喘气,抬起头来时,看到车灯正照在一面砖墙上。“我们被困住了?”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容嘉上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柔声说:“没事。别怕。”“你……”冯世真正想追问,后方的追兵已经围堵而来,喇叭高鸣,将他们这辆车堵在了巷子尽头。冯世真焦躁又绝望,犹如樊笼困兽,忍不住紧紧抓着容嘉上的手,第一次展现出了对这个男人全心的眷恋之态。
容嘉上却是毫不紧张,反而开心地搂过了她。他呼吸里都是尚未平息的狂热,滚烫的吻印在她冰冷汗湿的额头上。“别怕。”他吻着心爱的女人,“就快结束了。”孟绪安自车上走下来,同容嘉上遥遥对视,道:“容大少,何必多此一举呢?
百善孝为先。你就当自己在替你父亲赎罪尽孝好了。”容嘉上却是把头一偏,吊儿郎当笑道:“孟老板操心得真宽,却不多替自己想想,倒真是无私呀。可惜——”下一瞬,光芒大作。雪亮的灯光自四面八方射下,将狭窄的巷角照得宛如白昼!
冯世真下意识闭上了眼,耳边是一片咔嚓的子弹上膛声。容嘉上旋即抬起手捂着她的眼,体贴地替她遮住了刺目的灯光。等冯世真适应了强光,睁开眼睛,发现整个巷角已经被包围。房顶上,窗户后,角落里,站满了持枪的黑衣人。
而枪口,全部对准了被困在中央的孟绪安一伙!刺目的灯光,黑洞洞的枪管,孟绪安依旧笑得风度翩翩、云淡风轻。只有冯世真从他抽搐的眉梢和唇角的弧度,辨别出他此刻内心的震惊和恼怒。高傲自负如孟绪安,怎么会容忍自己一时失算中计,从猎人变成了任人屠戮的猎物?
容嘉上此举,无异于直接伸手朝孟绪安脸上扇耳光。冯世真又忍不住扭头重新去打量身边的年轻男子。容嘉上才经历过激烈的打斗,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却是愈发显得张狂且不羁,又有一种老成持重的镇定,让他仅仅只是往这里一站,就撑住了整个剑拔弩张的场面。
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冯世真光裸的肩上,白衬衫上还带着血迹,肩背舒展,挺拔如松。“孟老板。”容嘉上一拱手,也是一派斯文优雅,“后辈想请教一下您,我的这个瓮,做得如何?”孟绪安的眉梢狠狠地抽了一下,脸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住了。
马大贵怒喝:“容嘉上,你敢?你知道我们孟先生是什么人?”“自然知道。”容嘉上微微笑,“孟老板也知道我是什么人,却也敢在方才的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