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尽兴。吃喝间不谈段莉娜只是抽象地谈论家庭和婚姻关系,一个个倒是都表示对康伟业有十二分的理解。康伟业明白他把领导的问题基本解决了。
三天时间里康伟业当然没有理睬段莉娜,他在忙他的生意,忙他湖梦的新房子,忙着每天与林珠通一个电话。林珠问事情顺利吗?康伟业用愉快的声调说:“一切顺利,宝贝,很快我就会去接你了。”
其实康伟业没法很快去接林珠,段莉娜发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人民战争,段莉娜找了康伟业的父母,康伟业的父母来找他谈话了。康伟业说:“你们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吗?”
他的父母说:“那是一回事,这又是一回事。你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孩子都是初中生了,到底为什么要离婚,你得告诉我们一个真实的原因。”
康伟业说:“真实原因就是没有感情了。实质上应该说是早分居了。”
他的父母说:“早就分居应该早就提离婚嘛,怎么现在才提?你哄别人可以,我们还看不出你的名堂来。说,和一个什么女人好了?”
康伟业知道自己的父母不好对付,他不说实话他们不会罢休,说了实话他们也许会帮助他,至少不再找他谈话。再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将来林珠总是要与他们见面的。康伟业便暴露了林珠。说得轻描淡写,极其简单。严实地隐瞒了他们的关系的疯狂程度和正在进行的计划。可是康伟业的父母没有丝毫帮助儿子的意思。他们严厉他说:“不行!为了康的妮,你不能这样做。段莉娜是不配你,你是受了许多委屈,但是这都不是你与这个女人结婚的理由。我们没有调查不敢下结论说她是贪图你的钱财,至少她太年轻了,你满足不了她的,无论是从经济上、肉体上还是精神上。你们不是一代人,精神境界沟通不了。你这是在饮鸩止渴。”
康伟业给自己找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他的父母本来不是爱管闲事的老人,这一下抓住他就不放了,对林珠的踪迹穷迫不舍。急得康伟业与他们拍桌子打椅子地争吵,千方百计地躲着他们。
段莉娜的父母就更绝了,他们一次次地打电话来,口气很大地要康伟业到武昌去看他们,康伟业再三他说没有时间。有一天他们找上门来,在公司走廊上堵住了康伟业。穿着军装的段莉娜的父亲一见康伟业,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他两个耳光。康伟业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来不及站稳脚跟,在他的职员面前狼狈地打了一个趔趄。康伟业的手下一哄而上,围住老将军推推搡搡,为自己的老总鸣不平。段莉娜的父亲怒睁老眼,直着脖子嚷道:“打这臭小子还是客气的,要是老子手里有枪,那还不一枪崩了这狗日的。”
康伟业的几个年轻副经理一听这话,气得一跳三尺高,把领带往旁边一拉,西服往后橹,甩起指头直点老头的胸脯,说:“哪里来的老家伙!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不熄火,搞什么搞?青天白日的,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的天下,跑到我们的公司来撤野,打了我们老总还不道歉,还开口闭口就崩人,找死啊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头子把腰一叉,仰天一通大笑,说:“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给我听好了。这天下就是老子打下来的,老子就是王法。从前老子杀的就是像你们这种搜刮民膏民脂的油头粉面的暴发户!”段莉娜的母亲抓住了一个副经理的手指,使劲地又捏又掰。年轻人们嚷起来:“要打架是怎么的?要打架是怎么的?”
被隔绝在外围的康伟业一看乱到了这一步,让秘书去拿来了一只热水瓶,他起脚把热水瓶朝墙壁上踢去,轰隆的爆破声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个大跳。康伟业对他的职员说:“都给我回到办公室去!任何人都不准与老人争吵,随便他们说什么。他们这么大的年纪了,说什么话都是可以原谅的。他们愿意在这里坐坐,你们要当贵宾接待,如果他们有违反宪法的行为,你们就报警。对不起,我要出去办事了。”
康伟业说完甩袖就走,把段莉娜的父母晾在了公司里。事后段莉娜的弟弟打来了电话,威胁说:“康伟业,你对我的父母做得太绝情了。你出门给我当心一点。”康伟业的电话是录音电话,他的手下立刻拿着录音去了派出所,好在派出所和康伟业关系一向不错。派出所的人说:“康总您放心,他敢!他敢动一动保管一下子拍熄他。”
警察出动了,老的小的也都出动了。领导方面不仅段莉娜单位的出动了,康伟业过去的老处长也受段莉娜之托来找了他。段莉娜来到公司,撬开了他的抽屉和柜子,所有的信件被翻得一塌糊涂。幸好时代进步了,他与林珠使用的是电话联络而淘汰了通信的方式。进步的高科技时代使段莉娜一无所获,自然也使康伟业死里逃生。段莉娜又暗中收买他公司的职员以求获得康伟业的罪证。老梅主动上交给康伟业一枚黄金戒指,报告说段莉娜在贿赂她,想让她说出康伟业是不是另外有女人了。老梅用一种特务的忠诚神态凑近康伟业,低声对他说:“我没有说。我说您没有。我说您不是那样的人。”康伟业成了他自己公司的花边新闻,他的职员们的眼神里都闪动着兴奋的亮光。这一道道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后追随。所有发生的这一切,令康伟业窘态百出,欲哭无泪,他只不过想离婚而已。婚,既然可以结,当然也就可以离,再正常不过的了。现在有数不清的人离婚,现在应该没有人对别人感兴趣,但事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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