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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地(10)(2/2)

烂的皮毛,迈着僵直的腿跨过门槛。它们竖起毛,直到在身体里又找到一丝温暖。

晚上它们团团围坐在母牛的后腿周围,望着扎扫帚匠的妻子挤牛奶的手。它们饥肠辘辘,不耐烦地咂着舌头。

它们的目光直直锁定在挤牛奶的手指上。从Rx房里喷出白色的牛奶。它们的眼睛发直,像葡萄一样澄净。扎扫帚匠的妻子把牛奶桶卡在她的两腿之间。她咬着下唇。她的嘴巴像一条线,坚硬,狭长。鼻根部的血管膨胀,她把额头抵在母牛的肚子上。母牛把脑袋埋进食槽大吃。粪污的尾巴偶尔甩个小圈。它的腿无力地站在干草里。

扎扫帚匠的妻子推开挤奶用的小凳。她举起牛奶桶。把泛着泡沫的牛奶从桶嘴倒进一只大汤碗。她切下一片面包,扯成大块浸在牛奶里。

她把碗放在地上。猫跳起来,跃过她的手臂,挤到碗边。它们贪婪地呜呜叫。它们的舌头变得又长又红。较弱小的猫站在圈外。它们从后头注视着碗,好像这样看看就会饱了。

冬日的夜晚,猫顺着楼梯爬到屋顶下。它们发光的眼睛扫视前方。它们冲着面粉箱怒吼,在熏肉贮藏间散步。它们倚在熏制过的肥肉块上,舔着它咸咸的边缘。它们再次下到房间里来时,髭须间悬着甲虫壳和黄蜂壳。耳朵里塞着脏兮兮的脂肪。它们把面粉和烟灰涂在墙上,墙上靠着扫帚。

做好的扫帚都靠在走廊的墙上,扫帚柄朝下。猫在其中穿行,倒下一把扫帚,就在夯实的土地上掀起一阵灰尘,猫一下子跃过花园门。

每个月,母亲都会买一把靠在那里的扫帚。扫帚总是带着一股油炸圈饼和李子酒的气味,总是沾满灰尘和小蜘蛛。

母亲带着买来的扫帚走入巷口的大门之后,直接走向井水管,抽出很多水浇在上面。清澈的水流进扫帚,再脏兮兮地淌出来,流进院子。

母亲在篱笆上敲打扫帚,木条嘎吱直响,扎扫帚的枝条里蹦出闪亮的小种子,跳到石子路上,在石头上弹跳了好一会儿。等它们停住的时候,就看不见了。它们不再发光了。

母亲用新扫帚先刷扫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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