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队里的牛要全死了,我们的日子倒他妈的好过了!”我知道我的话不合时宜,但麻叔对牛的冷漠态度让我大吃了一惊。早知道生产队的当家人对队里的牛是这个态度,我们何必没日没夜地遛它们?我们何必吃这么大的苦把它牵到公社?我们更不必因为它的死而心中忐忑不安。但双脊的死还是让我心中难过,这一方面说明我的善良,另一方面说明我对牛有感情。
麻叔坐在地上,让我在他对面将车子扶住,然后他双手抓住脚踏子,双脚蹬住大梁,下死劲往外拽。拽了一会儿,他松开一只手,用另一只手,摇动脚踏子,后轮转起来了,收效很大。他高兴地说:“基本上拽出来了!再拽拽!”于是他让我扶住车子,他继续往外拽。又拽了一会儿,他累了,喘着气说:“他妈的,倒霉,早晨出门就碰到一只野兔子,知道今日没有什么好运气!”我说:“您是干部,还讲迷信?”他说:“我算哪家子干部?”他瞪我一眼,推着车往前走,哗了几口唾沫,回头对我说,“你要敢对郭好胜说,我就豁了你的嘴!”“保证不说,”我问,“麻叔,牛怎么办?”他微微一笑,道:“怎么办?好办,拉回去,剥皮,分肉!”
临近兽匠站时,他又叮嘱我:“你给我紧闭住嘴,无论谁问你什么,你都不要说话!”
“要我装哑巴吗?”
麻叔:“对了,就要你装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