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爽开着车,手机一直拨打项楠的电话。语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但她脑子里,仍是项楠那个视频。项楠:尤其是韩爽,一激动起来,智商就直线下降。每次吵完了,又只能偷偷后悔,连表现出来都不敢。韩爽在夏颜家里疯狂地砸着家具,相框,碗碟;项楠:可是无论如何我们也分不开,这么久了,我们都习惯了有彼此的存在,人生的每一个节点,都有彼此的参与。
少了谁都不完整,少了谁,生命也都不会有这么精彩。四个人一起的欢乐时光。四个人一起在刘一鸣的婚礼上牵着手奔逃;小蕾的床上,四个人抱在一起睡;四个人一起做面膜,一起玩游戏;夏颜项楠给韩爽做伴娘,小蕾在人群中赶来;…
…想起这些,韩爽带着泪笑出来,加了油门。出租车上,小蕾哭出了声音来,司机不停地往回看。眼泪太多,她已经看不清视频,只能飞快地擦了又擦。项楠:如果不能再多陪你们一段,那应该太让人遗憾。但也很幸运,这些年,我除了单调自律的生活外,还拥有这么一份友谊。
我们都该有所改变有所成长。希望以后即使没有我来救场,你们也能好好的,照顾彼此。这大概,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了,如果到时候你们来给我扫墓还是要分成三拨,我可能要气得爬出来了。高铁飞驰。车站广播:由上海开来的D306动车已到站…
…夏颜往出站口奔跑着。韩爽也快步走来。小蕾跑着摔了一下,立即站起来继续快步走来。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赶来,同时到达出站口,大喘着气看着彼此。时间静止了一样,三人隔着一段距离站定,一时间都没有说话。韩爽忽然自嘲地笑了下,笑此前一切争执的渺小。
小蕾也又哭又笑,笑自己的幼稚自卑。夏颜却笑不出来,只是眼泪汹涌。项楠和霍凯也从里面出来。三人转头,看到了他们。不约而同一起跑过去,不容分说抱住了项楠。夏颜强装:大表姐,你好好管教下小霍,又不是愚人节,还开这样的玩笑骗我们。
韩爽:等会儿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小蕾已经泣不成声:告诉我们,都是假的好不好,你是希望我们赶快和好才故意骗我们的是不是?我们已经知道错了,现在已经和好了。你可以不用再骗我们了啊……项楠拍了拍她们: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
大家却都不肯放开她,仍死死抱着。夏颜:现在就说。小蕾抽噎着:我、我不要、不要放开你……除非、除非你告诉我们,都是假的……项楠侧过脸去,悄悄拭掉一滴眼泪。霍凯看着项楠的眼泪,被震了一下。又看看抱成一团的姑娘们,有些落寞也有些欣慰。
他微笑着拿起手机,把这一幕照了下来。四人又站在家具店门外。韩爽拿钥匙,开了门。四人进去,里面灯光亮起来。四人挤在家具店沙发里。夏颜小蕾一左一右地躺在项楠怀里。韩爽坐在小蕾旁边,闷声喝着酒。夏颜轻轻摩挲项楠:你现在是不是很疼很难受?
项楠:症状不明显。现在只是百分60-94的恶性概率,而且哪怕是早、中期,也都还有机会。夏颜:表姐,那也有概率是良性的对不对?项楠点头:还要再做最终检查,穿刺切片,病理报告才是确诊结果,我请假前已经预约了穿刺手术,就约在明天。
小蕾:那明天手术我们都陪着你,结果当天能出吗?项楠:瞧你们一个个都比我急。报告哪那么快,最快估计要一周,我这次倒希望它慢一点,再慢一点,我还有很多事没完成呢。夏颜:大表姐,你不要这么悲观。项楠叹了口气,笑:现在都轮到你劝我不要悲观了。
项楠:我爸从生病到去世,中间过了大概半年时间。这半年里,他受的苦可能比他之前这一生受的所有的苦都多,我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强壮的男人,怎样一点一点,瘦成那个样子。夏颜和小蕾都抱紧了她手臂。项楠:他是在坚强地活下来,可是他不知道,我和我妈每天看到他的时候有多痛苦,我们都清楚,我们是在一点一点地失去他,而他将这个痛苦的过程变得很漫长…
…当时我就想,如果我能替他选择,我一定会选择放弃。那样虽然最后一程会短暂一些,但起码是快乐的。夏颜害怕地:项楠……项楠:如果我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想让你们经历那种钝刀割肉的过程。一直不说话的韩爽砰地放下酒杯:最终结果都还没出来,说这些都有什么用。
小蕾拉拉她:都现在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要只图嘴上痛快了,心里难受就哭出来,有什么话说出来好了,不要总是故意伤人……韩爽:我说得不对吗,你以为做了这些就可以安安心心,毫无牵挂地撒撒手不管我们了,什么有尊严的离开,不想大家痛苦的时间拉长,你就是不负责任!
小蕾:为什么要这么说,大表姐也不想生病的啊。韩爽一扭脸,悄悄擦眼泪。韩爽起身:你们继续苦口婆心吧,我去下卫生间。韩爽走了。韩爽靠着卫生间的门,半晌没有声息。过了会儿,忽然大哭起来。倚着门慢慢地蹲下去。
项楠:好了,她这幅口是心非傲娇样你们也不是不明白。夏颜叹息:表姐,你知道吗,姨夫的那些事,其实我也听大姨跟我妈说过。可是从她的口里说出来,事情是完全不一样的。项楠看着她。夏颜:大姨说,姨夫那时候确实是坚持得很痛苦,可是每天看到他还躺在那里,还能跟他说几句话,哪怕是还能呼吸,就会觉得这个家的主心骨还在…
…而姨夫之所以比医生预判的多活了半年,真的是靠自己的毅力,他想多陪你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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