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发上几日寒热便会痊愈;倘若碰到内学大家,内力越强,寒掌的伤害便越大。博格丹其时已经修得‘月亮’一脉的银月神功,内力丰沛,被典伊寒掌的阴寒侵入体内,侵彻钻营,把周身十二星宫弄得千疮百孔,几尽武功全废。这十五年来,他潜心修养,以炼金续命,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内力却始终不能接续回寰。
隐者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皮上霜冻尽现,得意道:“在场之人,谁也救不得你。贤侄你还是乖乖交出圣路易王冠,说不定我念及旧情,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博格丹双眼一翻,又嚼下一枚丹药,方说道:“若是七年前我拿到《双蛇箴言》,如今哪里还轮到你在此嚣张。”
听到《双蛇箴言》的名字,隐者固然一楞,赛戈莱纳和约瑟夫大主教却是同时叫出声来。赛戈莱纳再也按捺不住心潮鼎沸,霍然跳出来,颤声对博格丹问道:“你说双蛇箴言,究竟怎么回事?”
博格丹拍了拍鼓起的小腹,恨恨道:“如今说出来,也不妨事了。七年之前,法兰西皇室忽然派来一位密使,说法国正在危难之时,亟需圣路易王冠②以彰正统,他们情愿以希波克拉底的《双蛇箴言》相换。那《双蛇箴言》是内家始祖,倘若有它,便可破除典伊寒掌的掌力。我初时还不怎么相信,《箴言》传说已久,见过实物的人却极少。后来那密使给了我一页羊皮纸,是从《箴言》里扯下来的。我仔细一看,果然是极精妙的法门,便应允下来。我娘亲死前不忘故国,我把圣路易王冠还给瓦卢瓦皇室,也算告慰她在天之灵。密使带走残页,说过几日自有专人送全本给我,凭《箴言》换回王冠,他再送那最后一叶残本来,凑成一卷。我满心欢喜,以为功力恢复有望,岂料来送《箴言》的是个叫杜兰德的贵族。这人卑鄙无耻,利欲熏心,竟带着《箴言》不知所踪,江湖上都传言他投靠英格兰的豹王子,也许如今正潜在甚么城堡里修炼……”
听到这里,赛戈莱纳怒不可遏,拿起木杖大声喝道:“我父亲才不是那种小人!”这一声喝可谓是震耳欲聋,在场之人除了约瑟夫大主教,俱都被他这突然的暴喝唬得一楞,不知怎么说着说着横地里杀出一个杜兰德的儿子来。博格丹眼珠转了几转,细细把他从头到脚瞧了一番,疑道:“你是杜兰德的儿子?”赛戈莱纳道:“不错!”博格丹竖起鸡爪般的尖细食指,嘿嘿笑道:“可笑至极,这等卖国求荣的卑劣小人,也有人来冒充他的子嗣?”
赛戈莱纳一横木杖,双目怒火欲喷:“我乃是杜兰德子爵义子!你再有一句辱及我父亲,休怪我杖下无情!”博格丹索性掀开黑袍,摆出准备接招的架势说道:“这乃是执事亲口告诉我的,说西欧纷传,豹王子亲口说杜兰德已携着《箴言》归降英格兰,还能有假?”赛戈莱纳忍不住破口大骂:“荒谬至极!我父亲被豹王子截杀于科德雷尼斯波山中,那本《箴言》随我老师以及我跌落绝谷,一直为老师所有,怎会被豹王子拿走!”
这一番话甫一出口,就连隐者也为之惊然动容。博格丹双目乍亮,心想难怪这小子内力古怪,竟是来自于箴言之力,声音不觉和缓下来:“那,那《箴言》如今就在你身上么?”赛戈莱纳道:“《箴言》原本已然毁去不存,但我已记得全文。老师临终有遗愿,让我完成父亲使命,把《箴言》交予苏恰瓦城的一个大人物,如今看来,竟就是你么?”他想到杜兰德一世忠勤,横死荒山尸骨无存不说,身后还要被万人戳背谩骂,胸内一阵钻心的痛楚,几乎掉出眼泪。
博格丹心中惊喜一下子无以复加,他对《箴言》日思夜想,深以为憾,是以痛恨杜兰德入骨,总觉此生再无翻身的机会,想不到幡然奇变,杜兰德的儿子居然身怀《箴言》从天而降。他凶容一敛,脸上勉强挤出几丝笑容道:“正是我不错。”赛戈莱纳冷冷道:“我父亲为你们这劳什子使命,丢了自己性命不说,还背负污名。他老人家最重骑士之名,遭到这等侮辱,即便在天国也难瞑目。”博格丹忙道:“若是杜兰德子爵果然冤枉,待我拿了《箴言》,自会去给他平反。”此时他有求于赛戈莱纳,语气十分恭谨,他自被打伤以来,脾气怪戾,对谁都不假颜色,如今这神情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赛戈莱纳还未答话,一直未出声的隐者忽然抚掌哈哈大笑起来:“今日真是可喜可贺!贤侄你沉疴终于有了良药;贤徒你能为自己父亲平反昭雪;而我既得圣路易王冠,又得希波克拉底箴言,真是三喜临门!”
博格丹与赛戈莱纳齐齐扭过头去,他们两个刚才过于忘情,竟忘了身旁还有一个大敌。两人心知若不能击败这魔头,甚么治病平反都是空谈,彼此眼神一错,同时向隐者攻去。隐者狞笑道:“也好,两个一起来,也省了我的事。”双臂平伸,头上的裹尸布条无风骤起,在脑后高高飘飞。
博格丹的武功沿袭其母凯瑟琳,练的是血盟“月亮”一脉的银月神功。炼金术中以月相代银,这门功夫的开派祖师正是埃及女王克里奥佩特拉,讲求运力“似月阴柔,如银绵软”,与典伊寒掌颇有几分相似,比其霸道不足而柔韧有余。博格丹浸淫此道几十年,虽真气不继,也能使出七、八成的精髓。
他深知自己内伤未痊不能持久,务求速战速决,一上来就排山倒海般地挥掌猛攻;赛戈莱纳在另外一侧也不留余力,左手木杖振出马太福音中的一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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