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亲眼见到那个比约齐把另一半宝物和你的木杖搁在一处,皆存在公爵府的库房之内。小友对这根木杖,想来颇为珍视吧?”
赛戈莱纳一时无语,那五环栗木杖是卡瓦纳修士的遗物,亦是他在托钵僧团中的信物,无论如何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凡埃克见他沉默不语,知道已经说动,趁热打铁道:“我早看出小友你身负绝技,你我联手潜入库房,各取所需,不失为艺术史上一段佳话。”赛戈莱纳淡淡道:“话虽如此,你却如何把我弄出去?”
凡埃克道:“此事说难不难,说易却也是不易。”赛戈莱纳皱起眉头,面露不解。凡埃克从怀里抓出一个大如鸡卵的黄黑色小球,道:“这是我一位好友赠我的,名叫希腊火粉,一经点燃即有摧石断铁的威力,炸开这小小一扇气窗可说是毫不费力。”赛戈莱纳早在摩尔多瓦见过这火药的威力,不觉为奇,问道:“那难在何处?”凡埃克见他对希腊火粉毫不惊奇,有些失望,只好回答道:“炸窗之时,声音极大,监狱守卫听到,必会立刻赶来,须得有人阻上他们一阻,否则这计划也似水中捞月。”赛戈莱纳见他把视线投向奥古斯丁,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怒道:“教别人去为我送死,却不是义人所为!”凡埃克道:“他既然是你奴仆,这些小事总该是要代主而作的。”
他二人对话全用意大利语,奥古斯丁听不明白,只是呆呆坐在稻草上。赛戈莱纳与奥古斯丁虽有主仆名分,他脑子里却没有半分主尊奴卑的念头,只把黑人当作一个同伴。他对凡埃克道:“奥古斯丁与我有同伴之谊,我宁可在此终老一世,也不要作那背友求生之人!”
凡埃克听他话里分明是在嘲讽自己,也不着恼,嘿嘿一笑:“小友你心胸好生狭窄。也罢也罢,既然你一意坚持,我也不好阻止,就看你们造化了!”他递来一把凿子,对赛戈莱纳道:“你把铁栅根部凿些坑出来,我好放希腊火粉,手脚快些。”
赛戈莱纳接过凿子,双臂运起神功,狠命砸去,凿处火星四溅。这外墙是巨岩天然而成,石质极厚极硬,与他当日在绝谷水洞里打破的岩壁不可同日而语。他忙了半夜才算凿出数道半深的槽线。凡埃克又把希腊火粉递过去,教赛戈莱纳倒入铁栅根部的槽中,只留出一条淡淡的粉线在外面,仔细拍实。
凡埃克这时敛起笑容,取出火石,对赛戈莱纳正色道:“这希腊火粉威力非同小可,这牢房实在狭窄,一会儿有甚么事情我亦不知,只好冒一冒险。等下我先吊上去一截,你把这条粉线点燃,然后与那黑人躲去门口抱头蹲好,鼓起内功,免得被碎石所伤。一俟炸完,尽快扭断铁棍爬出来,我这里自有绳子接应。”说完他双手交替,顺着绳子攀了上去,很快便不见了。
赛戈莱纳知道火药这东西威力奇大,强如“隐者”之流也要吃亏,便用希腊语吩咐奥古斯丁去门下躲好,自己打着了火星丢到粉线,也急忙躲去门口。那火星见了粉线,忽地一声膨大起来,沿着粉线簌簌地一路烧去。赛戈莱纳以手抱头,只觉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气浪汹涌扑来,兼有碎石乱飞,砸在身上生疼。他已尽力运功抵御,还是有肩头、小腹等处被飞石划伤。
待得炸声刚停,赛戈莱纳顾不得抖落身上粉末,和奥古斯丁一起跳起来。他们见到气窗的数根铁栅底端已被炸得一片狼藉,四条胳膊一起伸过去,拼命扭拽。
眼见那几根铁棍就要被摇下来,窗外悠悠已伸下一条粗大绳索。这时牢外脚步纷乱,有人用塞尔维亚语大声嚷嚷,卫兵们已然赶到。奥古斯丁听到有金属声叮当响动,知道他们已掏出钥匙,大吼一声,松开了铁棍,整个人返身扑向牢门。这铁牢门本是朝外开的,门内并无任何把手,他便双手抠住门下递送食物的小缝,双腿蹬住门边两侧,不让外面的卫兵打开牢门。
赛戈莱纳一惊,连忙大声叫奥古斯丁的名字。奥古斯丁不能说话,又比不出手势,只好回头冲赛戈莱纳张嘴荷荷嘶吼,眼角有血丝迸现。外面卫兵喝叱声不断,铁牢门被拽得砰砰作响,奥古斯丁全仗津巴布韦大擒拿手的功底,才能勉强拽住铁门,只是撑不得多久。赛戈莱纳想要过去帮忙,黑人只是拼命摇头,忽又猛地仰起,表情极为痛楚。原来卫兵们看到门下缝隙里伸出几个指头,纷纷脚蹬足踹,只差没用兵刃去砍。
赛戈莱纳双臂劲力勃发,把最后两根铁棍“哗啦”一发扯开。外面凡埃克高声叫道:“此时不走,便走不得了!”赛戈莱纳眼神一狠,狠狠咬住嘴唇,却返身跳到门前,把黑人一把扯开。铁牢门骤然失去抵力,被外面卫兵一下拽开,拽门的人咕咚咕咚全倒在了地上。赛戈莱纳趁机跃出门去,双掌运转如风,马太福音以平和为主,制人而不伤,他此时使将起来不甚顺手,遂又变回奥卡姆真理拳,出手狠戾,一拳一个霎时打倒了十余名士兵。牢房的甬道本来就狭窄,被他这么一闹,后面的士兵东倒西歪,挤成一团,只能握紧武器呼喊,却冲不过来。
赛戈莱纳一边挥拳一边拿希腊语大呼,叫奥古斯丁赶快钻出窗子,忽然却觉得身子一轻,却是奥古斯丁施展出津巴布韦大擒拿手,把他横腰锁住。赛戈莱纳哪里料到黑人会对自己出手,未及反抗,奥古斯丁运起神力,一下子竟把他扔回牢房,“砰”地一声关紧了铁门。赛戈莱纳从地上爬起来,再想推开门已被人从外面闩住。只听外面不断传来关节断裂与惨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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