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报销的问题之外,公然收买消息也是禁止的。这样做弄不好要犯戒的。我心血来潮了:“我想这没什么问题。不过,有一点你应该知道,我是犹太人,我们有两千年极其苛刻的传统。我不想违背传统,来一瓶便宜点的香槟怎么样?
”裕美哈哈笑了起来,但她并没有发善心:“你现在是在日本,是学习日本传统的时候了。”我们要了一瓶上等香槟。香槟的泡沫在往外冒,消息也流了出来。远藤曾经是这个俱乐部的常客,他是个真正的绅士。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他会带她出去喝酒吃饭,给她买奢华的礼物;他身上有一种野兽般的魅力,她出于好奇跟他睡了,结果发现他的床上功夫很是了得。
她就是在最后那通电话里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的。她不知道他要去见谁,事实上她很少跟他谈论工作上的事情。现在,他走了,她想念他,但她从来没有爱过他。让她觉得不舒服的是他全身的刺青,他的皮肤摸上去冰凉。“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睡在蛇的旁边。
夏天还好,冬天受不了。”我开始走神了。纪美子虽然没有裕美那么有魅力,但她的眼睛很可爱——“有穿透力”这个词挺合适。她很爱笑,臀部宽而匀称。她给我倒满香槟,问我要不要烟。我说要,她就从她的香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含在自己的唇间,点着后吸一口,然后轻轻插到我的嘴里,一边还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指甲:全都涂得乌黑发亮。哇!“你想问我些什么吗?”她说,“你的朋友好像把所有的问题都问了。”“你认识远藤吗?”我回过神来,欣然问道。“嗯,认识啊。当然没有裕美那么熟了。我喜欢压酷砸,他们懂得怎样在床上取悦女人。
下了床,压酷砸就是一文不值的蚂蝗。”“你跟很多压酷砸约会过?”“我搬到这儿之前当过一个压酷砸的情妇。”“那为什么现在不当了呢?”她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他死了。”“自然死亡?”“绝对是自然,”她说罢便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我们正在做的时候,他翘了辫子。
”她不是在开玩笑。他们正干得热火朝天,谁知做到一半他心脏病发作了。她用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来的时候,他还有呼吸,但没等救护车赶到他就死了。死的时候45岁。他动不动就骂人,占有欲很强,一直坚持要她在背上文一个龙的刺青。
他自己早就文了一个,这就等于给她贴了一个标签,但她并不介意。她当时18岁,而且认为自己是爱他的。当然,那时他已有家室了。救护车赶到之前,她已经沉着地从他的钱包里抽走了银行卡。第二天早上,她就把他账户里的钱一扫而光。
22岁那年,她搬到了埼玉,手头小有积蓄。再谈下去我们就得破产了,吉原很快就示意说得走了。我向纪美子表了谢意,感谢她陪了我。我们埋了单——3万日元(约300美元),裕美和纪美子在店门口跟我们挥手告别。我在店门口的人行道上跟吉原道了晚安,跟他说我可以自己回家。
吉原叫了一辆出租车,等出租车看不见了,我立即转身又进了酒吧,找纪美子继续聊天。我以前从来不认识压酷砸的女人,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那天晚上,我硬是没有回成新闻组。如果我说是我说服了她一起过夜的,就会显得我更像个男子汉,可惜自始至终都是她占据了主导地位。
在床上,她也是来势凶猛,咄咄逼人,的确比我经验丰富。她除了背上的龙文身外,还有一尊观音菩萨的刺青,我们做爱的时候,这尊观音仿佛快要从她的皮肤上跳出来。只能说一段持续了数月之久的三人关系就这样开始了。这种关系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而是纪美子向我提供极道世界的消息,我把这些消息告诉监视着高田组的关口,他再把零零星星的收获提供给我。
一天下午,我和纪美子正在她的公寓里站着做爱,她的指甲从我的背上滑了下去,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她问我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当然想,”我说,“告诉我吧。”“猜猜看,现在关根在什么地方?”“我想他应该在狗舍里忙着吧。
”“我可不这么认为。”“好啦,把你的独家新闻给我吧。”“这得先看你的行动了。”于是,我行动了。结果,我完成了我的,她也完成了她的:“他在高田手里,他们很可能正在审问他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哎呀,他们不就是要让他吐真话嘛。
”“你怎么知道的?”“高田的一个手下昨天晚上在酒吧里夸海口说,他们准备去把关根抓来剁了喂给他自己的狗吃,还说了他自己的药什么的。”“我用一下你的电话。”“你要给谁打电话?”“把电话给我。”我给关口打了电话,他听完谢了我,然后没问什么就立即挂断了。
过了4天,我才又跟关口说上了话。这几天里,在纪美子的帮助下,我想办法找到了远藤的一个不是压酷砸的朋友,得到了更多有关远藤的消息。显然,他一直在敲诈关根,想要夺走他所有的资产——土地,房屋,狗舍……所有的一切。
关口见到我很高兴。“杰克,谢谢你那天打来的电话。你的消息很及时。”“后来呢?”“我挂断你的电话后,过了10分钟左右,高田打电话给我,他一开始含糊其词的,可能是想让我大吃一惊吧。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我问他到底对关根干了些什么——让他最好不要插手关根的事情。
高田对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感到极为钦佩,跟我说:‘没错,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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