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歌舞伎町(1)!我被派到埼玉县采访地方警力的时间很短,也比较枯燥无味;警方采访部门很快来了调令,这次我被调到了东京市区,终于登上了记者生涯的顶峰。不过,等到公布我们这些东京社会部的所有新人的采访对象分配方案时,我才知道自己被派到了“地狱”——采访风化纠察队(vice squad)。
这时我已经成家了,淳·阿德尔斯坦夫人对我被分配到诱惑街区的事高兴不起来。我们已经结婚三年左右,曾经谈过一段速战速决的恋爱。我是在一次活动中遇见她的,她当时是日经社的采访记者,我想方设法跟她约会了一次。
她当时29岁,想在30岁之前结婚。几次约会之后,她定下了期限:我们可以谈3个月恋爱,3个月过后如果我没有正式考虑结婚,那就拜拜。她很风趣,精通英语,而且漂亮性感——现在还是这样——这看起来真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既然这样,我也说了我的条件:结婚——行啊!不过三年内不要孩子。她同意了,我们便以最快的速度订了婚,结果真的在她第30个生日到来的前一天结了婚;我们利用我的午休时间在浦和市政厅登了记。那天几乎像是被抹去了,因为我按照日本传统的和历——昭和四十四年(而不是西历1969年)——写下了自己的生日。
不过,一点大吼和惊叫就让事情顺利完成了。能搬到东京去生活,她觉得很兴奋,我也一样——终于走出新泽西州,可以回到大都市继续我的警方采访了。从划分上来说,我是被派到了东京都警视厅的第四管区,不过实际上就像被派到了作战区。
第四管区属新宿警方管辖,范围几乎包括了整个新宿区,而臭名昭著的歌舞伎町就在其中。歌舞伎町其实与歌舞伎(一种完全由男性表演——包括女性角色——的传统戏剧艺术)无关,更像是传统的色情业。歌舞伎町过去一向是东京最庞大、最轻浮也最赚钱的红灯区。
在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的监督下,东京都警视厅协调努力,清理整顿了歌舞伎町,只留下一些遗风残影。那次清理行动的起因很可能是2001年9月在明星56大厦发生的一场严重火灾,那场事故造成了44人死亡。那栋大楼的业主濑川重雄是个有压酷砸背景的人肉贩子,还是众所周知的“肥皂乐园之王”,他拥有的数栋大楼均多次因违反消防安全法规而被举报。
那场事故唤起了人们的注意:歌舞伎町已经成了无法无天的地带(2),该做些事情了——哪怕不是全面整顿,而是强制执行消防安全法规,这起码是能够做到的。也许吧。我不是纽约人,不过我想,这种整顿可以看成是旧时报广场与后朱利安尼(3)时代的新时报广场的对比吧。
说起娱乐区,1999年,没有一个地方比歌舞伎町更卑鄙龌龊了。吸毒、卖淫、性奴役、宰客酒吧、交友俱乐部、按摩院、SM馆、色情用品店和色情作品制作间、高档陪酒屋、低档口交沙龙、一百多个不同的压酷砸派系、华人黑帮、同性恋卖淫酒吧、性爱俱乐部、初高中女生穿脏了的制服或内裤的转售商店…
…应有尽有,而且,在那儿工作的人种之繁多是日本的其他地方所无法比拟的。那儿就像是东京市中心的异国他乡。当然,我当时并没有想到那个地方有多肮脏,只知道自己被派去采访它了。我已经好多年没上那儿去了。我想起了1992年极其准确地预测了我的未来的那台神秘的塔罗牌占卜机,很想知道它是不是还在那儿。
或许是时候重新占卜了,有些建议兴许能用上。第四管区可是个重担。我并不是单枪匹马上任的。井上还派了冲村来一起负责这里的采访工作。冲村和我一样,是1993年进《读卖新闻》的,但在那些事情上比我精明多了。他一直在横滨采访——另一犯罪活动的温床,经受住了警方采访现场的考验。
他娶了横滨最漂亮的女招待中的一个,至少和横滨分部的一个资深编辑闹翻过,当时那个人也在追那个女招待。冲村在大学是个跆拳道运动员,他的外表还是那么精干、健康;他的视力就像一些特种部队的老兵,可以看到千米之外的东西。
警方采访管区的记者是受驻扎在东京都警视厅总部的东京都警视厅记者指挥的。他们指挥,我们服从。我们还受到游军(后备军)记者的摆布,通常他们随时都可以叫我们靠边站。井上已经下达了指示——今年,我们这些新手不必在值白班的时候替《读卖新闻》大本营里的资深记者跑腿了,实际上就是允许我们做自己分内的采访工作了。
这将是个有趣的尝试。新宿警署从歌舞伎町步行10分钟就到,旁边就是西新宿车站,附近有一片办公楼群。警署大楼相当新,在那个地区算是高楼了,至少有七层楼高。警署前面总有一个警察伫立在一根高高的旗杆边上站着岗,我得经过那个警卫才能进入警署。
我告诉他,我是《读卖新闻》的记者,他一眼不眨地查看了我的身份证后,挥手让我进去了。我想,这些在东京的警卫一定比较习惯跟外国人打交道,至少在新宿警署的警卫是这样的。在东京,几乎每一个区都有一个带记者俱乐部的警署。
新宿警署的记者俱乐部是为第四管区准备的。我坐着电梯上到了俱乐部所在的楼层,这个俱乐部怎么看都显得很大——一个巨大的方形房间,各家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桌靠墙一字排开,从前到后组成了一个大L形。门旁边是一个隔开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