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否认了。我打电话给山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他对我表示了感谢。我也感谢了他对我的谢意,然后挂断了电话。我告诉他的消息足以让这篇报道成为一个重大的独家新闻。我解脱了:我们报道了这条消息,它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独家新闻。
这样,我在六本木烧掉的巨额现金就算是值得的了。这篇文章惹恼了东京都警视厅,他们本想给织原来一个猝不及防(差不多一周之后,其他报纸才报道了这条消息)。我凌晨3点回到了家中,贝尼正哭得死去活来,淳看上去已经完全累垮了。
她抱着贝尼,踱来踱去,想哄她安静下来。我从她手中接过贝尼,把那个小鬼搂在我的怀里,一边轻轻地踩着踏步机。我放上U2最流行的曲子,调低音量,轻轻地走着,一直走到贝尼开始打哈欠,闭上眼睛。她还一点头发都没有,眼睛肿得只能看见黑眼珠,看上去就像《X档案》剧集里的外星人宝宝,但我并不为此而担忧。
就算她是个外星人,她也是我的亲生骨肉。她让我想起“异类警察”来,我突然想到了他。我在半夜里抱着她,有了一点时间来反思一些事情。我想到了蒂姆和简·布莱克曼(7)。他们对露茜一定也有这样的记忆吧。我想到了织原,这让我觉得要呕吐。
我意识到,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个人对这个报道产生了同情之心。对于记者来说,这未必是件好事。如果报道带上个人的色彩,那它就会开始让你分神了。把贝尼放进淳边上的被窝之后,我做了最后一件事——打电话给布莱克曼聘来调查露茜失踪的私人侦探戴伊·戴维斯。
他告诉我,警方曾要求布莱克曼先生提供一份露茜的笔迹样本。显然,他们正在试图确定是谁给他们写了那份想要摆脱警方追踪的假短笺。我想,尽管蒂姆已经告诉警方那不是露茜的笔迹,他们觉得还是需要确认一下。调查似乎进展得很顺利。
警方以多项指控逮捕了织原,包括1992年对澳大利亚女孩卡里塔·里奇韦犯下的过失杀人罪以及数起强奸案。在卡里塔的案件中,织原用氯仿麻醉了她,然后拍下自己强奸她的过程。她死于肝功能衰竭,她的父母却被告知死因是食物中毒。
不知道有没有进行尸检——警方很少这么做,即使对死因可疑的日本人也一样。警方搜查了织原带女性入住的那栋公寓大楼和三浦附近的区域,但一具尸体也没有找到。这样的情况早已不是第一次了。同样,织原不承认自己杀害了露茜。
警方以其他的性侵指控再次逮捕他,以为这样最终会撬开他的嘴,但他们没有如愿。11月10日下午6时许,织原的律师向媒体发表了一项声明。织原在声明中列举了受害者的名字,诋毁了她们的名誉,同时重复了他对警方说过的那些假话。
他在声明中确实承认自己起码还是见过露茜的,这显然是企图让媒体对这封信产生兴趣。“这是一个完全不知悔改的反社会者才会干的事情。”一位跟我交谈过的罪犯侧写师这样说道。声明的开头是这样的:就在此刻,我被指控犯有一项罪行,起因是过去我曾花钱向外国人酒吧和陪酒屋里的外国女性买过春,跟提供专业或具有专业水准的卖淫服务的日本女性有过有偿约会。
我为这种性游戏(我称它为“征服性游戏”)支付了公平的价格。因为我支付了和所提供的服务相当的价格,而且在进行性游戏时征得了这些女性的同意,我不认为我强奸或性侵了她们。他接着以名字的首字母为序列举了每一个控告他的人的名字,指责她们是妓女,是海洛因瘾君子,是骗子。
唯一令人感兴趣的是一个名叫TM的人:织原声称,他一直保护她免受佐川一政(8)的追猎,从来没有跟她发生过有偿的性关系。1981年,佐川一政在出国留学期间开枪打死了一名荷兰女孩,奸尸后吃掉了她的部分身体。
法国的法院宣告他患有精神病,将他遣返日本;他从未在监狱里服过一天刑。从织原身上联想到他没什么可奇怪的。织原还试图澄清一些大家都感到困惑的问题。其中一个与在他的肉柜里发现了他的宠物狗冻得硬邦邦的尸体有关:我相信,克隆技术进步到一定的阶段,我就能够让我的狗复活,我是多么喜欢它啊。
因此,我把它放在冰箱里,和它喜欢的玫瑰和食物放在一起,就像它活着的时候一样。警方有照片。早间电视节目曾经报道说它被切成了几块,那完全是在说谎。他接着解释了他为什么会有大量的人体生长血清。他还坚称自己在服用安眠药,但只是为了让自己进入潜意识状态,把自己的潜能发挥到极限。
他还用这些药来解决他的失眠问题,但从来没有用在性游戏上。他一直在用水泥修补公寓大楼里脱落的瓷砖。他逐项否认了有关他的控告——否认自己认识“高木晃”,否认那些说他着女装、曾因偷窥举动而被拘留过的报道……
他威胁说要起诉媒体的误导性报道,以诽谤罪提出刑事控告。最后,他通报我们,警方正在策划对他生活过的地方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搜索,还特别提到,警方会投入机动警察部队和直升机,所有行动将在7天内进行。负责此案的探长对这项声明火冒三丈,甚至想掐死织原的律师。
那天,在麻布警署,他让大家知道他真的气坏了。“我警告过那个律师一千遍了,如果他写的东西牵涉到受害者,那就是刑事诽谤,可他还是那么干了。这个律师到底在想什么?我们不应该在一次关键的审讯中间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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