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债务人的雇主打电话——以至于很多债务人都被逼得去自杀了。我心里很清楚,梶山就是个压酷砸,不过,我向东京都警视厅局长询问这个情况是否属实的时候,他哼哼哈哈的,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他只是说,《打击有组织犯罪法》生效之后,大部分压酷砸已经不在名片上写自己的压酷砸会籍了。
我知道这种说法听起来很怪,不过,真是这样的话,要确认谁是压酷砸就更不容易了。不管他是不是压酷砸,梶山的行为倒循规蹈矩。他住的公寓是租来的,每个月的租金是90万日元(约合9 000美元)。尽管他在警方包围公寓的时候潜逃了,公寓里空无一人,但租金并没有因此拖欠过。
就在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同时,东京都警视厅还在遍布日本各地的梶山的数个事务所和店里收集着证据。就调查本身而言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飞跃了。“咯咯笑”回来之后,就派我到新宿的一间事务所去了,警方正在那儿展开突击搜查,她想要拍几张照片。
于是我动身去了新宿。我在现场拍到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11个表情严肃的便衣警察正捧着装有文件的纸箱子从大楼里出来。我的立场挺不错。我是“咯咯笑”的后援,做好了能得到奖赏,没做好也不必担责任。然而我故态复萌——梶山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想进一步了解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
他是个建立起一个王国的精明罪犯,他的事情可以拍成一部电视剧了。我打电话给野矢——一位退休警察,我以前帮过他一个大忙——提议哪天晚上出去喝一盅。野矢是有组织犯罪管制局的一名老将,我估计,即使他对梶山的情况不太了解,找一个让他动心的漂亮欧洲女子做诱饵,他就会先去做足功课的。
我没有猜错。爱沙尼亚女孩莉莉坐在野矢的膝盖上,啜饮着香槟,等这个让他分心的女孩一走开,他就开口了:“梶山进,职业压酷砸,70年代加入的,有12次逮捕记录。1974年3月在静冈县第一次被捕,罪名是人身侵犯和人身伤害。
但没有服刑——交5万日元(约合500美元)罚款就完事了。“两年后第二次被捕,敲诈勒索——在监狱里待了一年。1979年到1983年,他因冰毒又进了监狱——我忘了是吸食还是贩卖了。他一出狱就搬到东京来了。
我猜他是在为后藤组效劳。”后藤组——实际上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名称。当然,我当时对它略有所知,只是没有想到,它后来竟成了我一生中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梶山和后藤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我问。野矢不能确定这一点,但有他自己的猜疑:“后藤组为山口组打入东京扫清了道路,奠定了基础——建立了基层组织。
如果梶山1983年是在东京工作的话,十有八九他是后藤的一条走狗。“还是回到梶山的被捕记录吧。1984年10月,他因涉嫌敲诈未遂被捕。1985年,因持有或供应大麻被捕。1989年,再次因人身侵犯被捕。但在1990年,他因违反投资法受到查处,被罚款约400万日元(约合4万美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1992年,他因人身侵犯被捕,但只被罚了款。1994年,他再次因违反投资法被捕,还是只被罚了款,500万日元(约合5万美元)。看出来了吧,你打听的这小子变聪明了,再也不做毒品交易和敲诈勒索了,那种生意回报太低。
投资和金融——那才是赚大钱的生意。“他告诉警察,他不再是个压酷砸了。结果,我们写关于他的材料的时候不得不用‘前压酷砸’这个词。“那简直就是胡扯。他是山口组五菱会的二把手,1984年以来一直是组织的一分子。
1985年的一次歃血为盟仪式的视频里就有他。他被逮捕了12次,定罪了12次,还跟其他大量的调查有瓜葛。前压酷砸?扯淡。”“是啊,所以我要来问你嘛。”“他们的做法是这样的。只要有同道被捕,他们就把他开除掉,而且会发一份函宣布这件事。
他们认为这样做了警察就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的观念是,如果是小阿飞的擅自行动,组织上是没有责任的。‘他是个坏蛋,所以我们开除了他。’从法律上讲,这种做法很聪明,因为法院说过,压酷砸老大要为自己的手下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
没有哪个老大想要受到打扰。”“不过,梶山是五菱会的,对不?”“嗯,原则上不是。去年,有人看到他进出尾内组——五菱会的前身。他代表那里老大的亲民的一面,是个出头露面的家伙。他很有魅力,看上去有点像罗伯特·米彻姆(1)。
”“还有别的什么情况吗?”“嗯……喜欢旅游。他曾经去过几次美国。在有后藤户头的同一个赌场里赌博。这是我认为他曾经为后藤卖命的另一个原因。”“是哪家赌场?”“恺撒皇宫和梦幻金殿。也许两个都有。”“梶山就是到那两家去赌博的?
”“不,那两家是后藤赌博的地方。梶山只在梦幻金殿赌,他在那儿就像个大亨。我猜就是后藤让他在那儿受到那种待遇的。”“他是怎么进入美国的?”“他是日本人,你认为会有人做记录么?日本警视厅是不会把压酷砸的名单交给美国的,所以,你们的人很难跟踪他们。
”“他们为什么不让美国知道?”“这得去问日本警视厅的某个笨蛋了。我可不知道为什么。”另外还有一个人也可以向我提供梶山的背景资料,但那几个月我都没有抽出时间去问,现在回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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