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敌人飞行,同时能保持自己飞行。”《制空权》,26页。制空权是唯一重要的。“获得制空权就意味着胜利。反之,在空中被击败就是最终失败。”《制空权》,24页。黑体为原文所加。在使用飞机之前,战争中的国家分为前线和后方。士兵在前线厮杀,后方仍可以维持和平生活,支援前线。飞机改变了这一切。飞机取消了前方和后方的区别,把整个敌对国家变成战场,轰炸不设防的城市。
在夺得制空权之后,杜黑提出对敌人的后方目标实施战略轰炸。“这种战争的结局必须建立在摧毁一国人民的物质和精神力量上。人民时时处处陷入一种可怕的灾难之中,直至整个社会组织最终崩溃。”《制空权》,65页。整个国家将成为战场,任何地方在任何时间都有可能遭受空中打击。很快,杜黑的理论得到应用。首先是德国干涉西班牙内战,在1937年4月把一个小镇格尔尼卡炸为平地。毕加索画了一幅画,以这个小镇为名。他称他的画“格尔尼卡”为德国的杰作。作为战略攻击,日本对陪都重庆的大轰炸第一次实现了杜黑的预言。从1938年2月18开始,轰炸持续了5年半,日本飞机共炸死市民近1?2万人。然后,1940年9月到次年5月的伦敦轰炸、1940年11月的考文垂轰炸、1945年2月的德累斯顿轰炸、二战后期的东京轰炸、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轰炸,给这些城市带来了毁灭性打击。在越南战争期间,美国实施“地毯式轰炸”,更是志在杀伤平民。冷战后,武器进步减少了敌国平民的伤亡,但这只是精确制导技术的一个副产品,轰炸者并不在意平民的伤亡。北约对南斯拉夫的轰炸,美国对伊拉克的轰炸,仍然沿用了杜黑的战略,对城市和民用目标实施毁灭性打击,以摧毁民众的信心和敌国的战争能力。这些轰炸造成了巨大的生命和物质损失,效果非常明显,特别是二战初期德国对波兰、荷兰、比利时、法国的空中闪击战。但是,轰炸并不像杜黑预言的那样,总是能够决定战争的胜负。并不总是“很快,人民自己出于自我保存的本能,为了终止恐怖和痛苦,将会起而要求结束战争——而这将发生在陆、海军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动员之前!”《制空权》,62页。有时,轰炸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抗。
飞机也改变了海战的模式。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海上空中力量的主要任务是搜索、侦查。那时的飞机还很简陋,携带的弹药很少,不足以对海上目标发起攻击。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空中力量(陆基或海基)已经能够压制住海上力量,小小的飞机比军舰击沉了更多的舰船,宣告了巨舰大炮时代的结束。航空母舰战斗群成为海军的中坚力量。1941年12月,日本偷袭珍珠港的主要武器平台是航母。1942年5月,两国海军爆发珊瑚海海战。这是美国和日本之间第一次大规模正式海战,但双方的军舰却根本没有交火。发起攻击的是舰载机。当时的美国海军军令部长(ChiefofNavalOperations)、海军上将恩斯特?约瑟夫?金称之为海军史的“第一次”。《西洋世界军事史》卷三,405页。日本在美国海空军的攻击下步步退守。它防守本土的撒手锏是神风自杀飞机。美国取得最后胜利的武器是飞机投放的原子弹。
在非洲和欧洲战场上,美国的进展也得益于制空权。大西洋的反潜作战需要飞机,而盟军的飞机出色地完成了这个任务。德国潜艇开始是攻击武器,后来成为被猎杀的目标。在诺曼底登陆中,盟军的空降兵虽然非常不顺利,但还是在战线之后牵制了德军部署。
1948年,苏联以维修道路为理由,封锁了通往西柏林的陆路和水路交通。西方占领的大半座城市似乎成了苏联的囊中之物。西方国家对西柏林的空运持续了1年,突破了苏联集团的阻断。苏联挑起争端,最终却解除围城,在冷战中开局不利。这场冲突中起决定作用的是空中力量。这是利用空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较早例子。西方的物质从空中进入西柏林,同时,东方的人员经陆地逃往西柏林。在10多年中,数十万人逃亡。苏联和东德大伤脑筋,于是又出一招,于1961年8月修筑了柏林墙,沿途埋设地雷。加上古巴导弹危机,那段时间是冷战的高峰期。1989年,冷战随着柏林墙的倒塌而告终。
在二战之后很多年,拥有制空权能够压制地面部队,大量杀伤地面部队,却不能击溃或消灭地面部队。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都是如此。这两个国家地形复杂,森林广布,遮蔽了空中的视线。美国对越南实施地毯式轰炸,惨无人道地轰炸所有目标,仍不能阻止北越的推进。不过,飞机技术和制导技术进步很快,空中的优势得到加强。在科索沃、阿富汗和两场伊拉克战争中,空中力量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在科索沃,盟军持续轰炸,没有动用地面部队就迫使南联盟撤军。在两次伊拉克战争中,美国的地面部队主要担任最后的清理工作。在可预见的未来,空军的作用仍将继续上升。但赢得民心仍将需要在地面上。
争夺制空权的目的,一是保证己方,二是打击敌方。拥有“制空权”的一方可以从空中调动军队和物质,或直接打击敌人,而不必经过陆地或海洋,大大减少了地理环境的制约。对飞行的主要限制是技术因素。飞机的滞空时间和飞行速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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