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北大幅度摆动。在中原王朝强盛时,边界一直向北推到今天的长城以北,在中原王朝弱小的时候,中原的大部分都被丢失。虽然中国历史一直奉中原王朝(包括入主中原的北方王朝)为正统,但实际上,除了统治范围一直到了极北的元朝,不论在哪一个朝代,来自北方(包括西北和东北)的威胁没有完全消失过。因此可以说,中国的古代史应该被视为一部南北融合史。之所以不说是扩张史,并非要文饰,而是因为扩张的主体是变化的,常常不是中原王朝。这个融合过程反反复复,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秦已亡、汉未立的动荡期,匈奴帝国建立了。公元前209年,冒顿(mòdú)杀其父头曼。统治中心在龙城匈奴祭天、大会的地方,在今蒙古国北部鄂尔浑河西侧的和硕柴达木湖附近。的匈奴开始向各个方向扩张。冒顿单于夺回了秦朝大将蒙恬占领的河套地区;驱逐了河西走廊的月氏人,进入西域。汉高祖于公元前200年在平城白登山(今山西大同东北)被匈奴大军包围,几乎被俘。此后汉朝采取了和亲政策,每年向匈奴提供大量物质。冒顿死后,他的儿子老上单于(前174-前160在位)即位。在老上之后,匈奴的单于不是特别能干,但双方的实力对比没有扭转,汉朝还在忍耐。公元前135年,匈奴又提出修改和亲条约。在宫廷辩论中,御史大夫韩安国支持和亲。他说:
千里而战,即兵不获利。今匈奴负戎马足,怀鸟兽心,迁徙鸟集,难得而制。得其地不足为广,有其众不足为强。自上古弗属。汉数千里争利,则人马罢,虏以全制其弊,势必危矣。臣故以为不如和亲。《汉书?韩安国传》。
韩安国清楚地说明了不宜战的原因。大臣们大多支持韩安国。韩安国不是怯懦之人,他也曾带过兵。文武职业的分别出现在唐朝。在另一个记录中,韩安国在讨论中还夸耀了匈奴的骑兵:“且匈奴者,轻疾悍亟之兵也,来若风雨,解若收电。”《新序?善谋》,刘向。在北方,一支游牧部落可以很快地移动,联合或征服其他部落,力量如滚雪球般地发展,然后滚滚南下。
汉朝经过数十年的休养生息之后,国力大增。在这次辩论后,汉武帝(前141-前87在位)还是决定维持和亲政策。到了第二年,武帝不能再容忍匈奴,决定反击。汉军的伏击被单于识破,匈奴大军及时退走。公元前127年,卫青又夺回了河套地区,汉朝在那里设立了朔方郡和五原郡。公元前119年,卫青与霍去病各率5万余骑,以及辎重步兵数十万,从今山西北部出击。单于的兵力大致相仿,以逸待劳。卫青先接敌,两军对峙时,“会日且入,而大风起,沙砾击面,两军不能相见。汉益纵左右翼绕单于。”《汉书?卫青霍去病传》。单于见战不利,突出包围逃走。汉军遣轻骑夜追两百多里不得。
公元前57年,匈奴分裂为东西两部。一百多年后的48年,东部分裂为南北匈奴。南匈奴投降了汉朝。经过西汉末年的退却之后,东汉明帝永平十六年(73年),大将窦固、耿忠出击北匈奴,收复部分西域失地。和帝永元元年(89年),窦宪、耿秉再次大破北匈奴,追至燕然山(今蒙古国杭爱山),刻石纪念。此后匈奴又遭东汉的几次沉重打击,一蹶不振,只能制造边患。北匈奴的地盘渐渐被来自东北的鲜卑、乌桓占据。南匈奴迁至内地居住下来,埋下了后来“五胡乱华”的种子,西晋因此灭亡。东晋(317-420)的时候南北分界线在淮河,这时候的北方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北方的5个游牧民族在中原混战,汉人被大批屠杀。冉闵报复性地大杀羯人,自己最后也被杀。鲜卑族的北魏(386-534)结束了数十年的混乱,统一了北方。东晋和南朝(420-589)的宋、齐、梁的北方边界在黄河与淮河之间,陈时则被压缩到了长江一线。隋(581-618)、唐(618-907)时中国才再次统一。唐朝初年,战乱之后国力薄弱,不得不向强大的东突厥俯首称臣。
626年,太宗即位不久,东突厥的大军就抵达了渭河边。太宗只能与颉利可汗(620-630在位)讲和,赠送了大量财宝,突厥才退兵。唐太宗一直怀有反击之志。趁着东突厥遭遇内乱和雪灾,629年,太宗派李世、李靖发起进攻,抓获了颉利可汗。在640年代,太宗利用西突厥的内部分裂,不仅使西突厥不能对唐朝构成威胁,还在西域树立了权威。
在东北方向,隋炀帝曾经三次进攻高句丽,都以失败告终。隋朝也因随之产生的内乱而灭亡。失败的原因之一是补给线太长,道路泥泞,军队的供应困难;而且远征军不能在严冬留在荒野,必须撤回。唐太宗两次进攻高句丽,虽然有所进展,但都没有取得大胜,反而遭受重大伤亡。649年,太宗在计划第三次对高句丽的战争时去世。这时,高句丽的统治者泉盖苏文则开始扩张,侵契丹,联合百济攻打新罗。新罗向唐朝求援。660年,苏定方率军登陆百济,与新罗一起灭了百济。两年后,苏定方又指挥唐军从北方入侵,但南方的唐军受到牵制,不能及时配合,苏定方被迫撤退。唐朝的水师在海战中击退了日本支援百济叛乱的船队。666年,泉盖苏文去世,他的两个儿子争权。在老将李世指挥下,联军于668年攻陷高句丽的都城平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