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和军纪的副队长,还有一连宪兵。由他直接向我报告机场的管理情况。”
“是,长官。”陈纳德遵命,内心很不乐意,他认为史迪威在寻机剥夺他的权力。
一名少校向陈纳德报告:第二轰炸机中队准备完毕,半小时后将起飞轰炸怒江西岸。
“将军,愿意同我们一道去兜兜风吗?”陈纳德殷勤地邀请史迪威。他并非要讨好这位上司而是想让史迪威改变一下对他部下的坏印象。
“我同意。”史迪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要亲眼看一看,你们是怎样把炸弹扔到日本人头上的。”
紧急集合号吹响了,结果原定的这次小规模的轰炸变成“飞虎队”全体出动。陈纳德将一切可以上天的飞机都开动起来,摆出浩浩荡荡的阵势,铺天盖地气势汹汹地向西飞去。史迪威满意地看到,被他斥为兵油子和无赖的飞行员勇敢地擦着山尖和树梢,把一串串炸弹燃烧弹扔进怒江西岸敌人的阵地和碉堡群;战斗机象一群灵巧的鹞子,沿着公路四处追逐日本人的军车和步兵,把敌人车队打得到处都在起火。
“飞虎队”大获全胜。据地面观察哨初步统计:美军飞机至少摧毁了一个日军指挥部,三座碉堡群,二十辆军车装甲车,还消灭一处炮兵阵地和一百多名日军。
更大的胜利在于增强了美国将军的信心。
史迪威破例在当晚的庆功会上向“飞虎队”表示祝贺。将军称赞飞行员都是好样的,并且坦率地承认自己在事实面前已经纠正了偏见。
狂热的飞行员拥抱了将军,并把他向空中接连抛了三次。
头脑发胀的陈纳德受到胜利的鼓舞,于是开始大言不惭地鼓吹“空军制胜”的理论。陈纳德不大看得起陆军,他认为陆军在战场上只是跑堂的角色,这种情形同史迪威不大相信空军的作用有相似之处。
“伙计们,你们让将军亲眼看到了,咱们是怎样不费吹灰之力就消灭了地面的敌人——就跟踩死蚂蚁一样,对不对?”
飞行员欢呼,砸碎了许多酒瓶。
“要是让总统也坐上飞机兜一圈,他就会相信,咱们这群志愿兵决不是到中国来度假的。咱们是同敌人战斗,真正的战斗。”
陈纳德眼眶红了,噙着热泪。公平而论,野心勃勃的克莱尔·L·陈纳德上校的确是位勇敢而且具有献身精神的空中英雄。他在美国空军中郁郁不得志,于是提前退役来到中国寻找用武之地,帮助中国政府抗战。他决心亲手创建一支航空部队,以实现做一名空军统帅的夙愿。不论后来的史学家对这位大出风头和争名夺利的空军英雄如何褒贬不一,但是陈纳德对中国抗战的贡献却是实实在在和不可抹杀的。
“伙计们,我向面前这位长官保证:要是我能够得到五百架最新式的轰炸机和战斗机,我们就一定能在半年内至多一年打败日本人,把那座小岛和他们的天皇一起炸沉到海底去!”
接下来一片狂呼乱叫,飞行员们跺着脚打口哨,唱《星条旗永不落》,仿佛他们已经把日本天皇炸沉到海底去了。史迪威对陈纳德的理论不感兴趣,当晚离开机场回到城里的美军司令部。陈纳德的狂妄自大屡屡败坏了他的胃口,是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信任和好感一扫而光。
但是陈纳德的“空中战略”却受到委员长的重视和欢迎。对委员长来说,如果不动用中国部队而只靠美国飞机就能够打败日本人,这当然是件求之不得的好事。抗战以来,中国人饱受日机轰炸之苦,从这一点讲,每一个中国老百姓都比美国的战略家们更懂得飞机的巨大威力。因此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委员长一直敦促史迪威满足陈纳德的要求,并在陈纳德和史迪威分庭抗礼时公开支持陈纳德。
后来,事实证明陈纳德的理论是非常片面和肤浅的。在整个太平洋战争期间,盟军在亚洲投入的总兵力约有五百万人,军舰两千余艘,其中包括九十艘航空母舰,各种类型的作战飞机共二万四千八百四十七架,最后还在广岛和长崎各投下一枚原子弹才取得胜利。
战争是整体实力的较量,“实力”一词的含义绝不仅仅指五百架飞机。
就在美蒋关系频频出现裂痕的时候,一个神秘的身影悄悄出现在美国人身边。
十月,在外交部国庆招待会上,一位中等身材眉毛浓黑的中国将军被人介绍给史迪威。将军的名字叫周恩来,身份是中国共产党驻重庆首席代表。
历史在这里似乎踌躇了一下。
“哈罗,将军,认识你非常荣幸。”周恩来将军不卑不亢地说。
两位将军的手握在一起。这是本世纪历史中值得记载的瞬间,它仿佛一个定格镜头,将这个历史时刻凝固了大约十秒钟,然后这两只大手又彼此分离了将近三分之一世纪才重新握在一起。
“周将军能给我谈点什么呢?我对贵军的情况早有所耳闻。”史迪威颇感兴趣地打量面前这位朴素的共产党将军。
“如果史迪威将军真感兴趣的话,我们欢迎你在任何方便的时候到延安看一看。中国有句古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是吗?”
史迪威只考虑了半分钟就决定接受共产党人的邀请。他并非象后来杜勒斯等人指责的那样,对共产主义有兴趣或者有意识形态倾向,他只是怀着军人的严谨态度希望在中国找到更多的盟友,希望尽快打败日本人和结束战争。令人遗憾的是他始终因故未能成行。
几个月后,他们又在一次外交集会上相遇。周将军无意中提醒史迪威,蒋介石会把美国提供的租偕物资转用来打内战。这个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