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边缘小街道。这个小街道的村支书正在愁眉苦脸作难。有两户人家闹得不可开交。街道办事处、派出所也无可奈何。
中间只隔一条道的对门邻居,甲户家盖房子,中饭收工时,忘掉泥摊边一张新铁锨。乙户家的男主人便趁机扛走放进自家地窖里,恰被一个在甲户家当小工的人瞧见,就告诉给了甲户家的男主人。甲家男主人气呼呼地前去找乙户男主人讨要。乙户男主人脸一翻不但不承认偷锨之事,反一口咬定他家丢了1万块钱,是被甲户男主人偷走了。甲户男主人顿时气得脸发紫,憋得一口气没上来,便倒在地面上死了。常言道,杀人偿命,气死人不偿命。甲户男主人下葬后,祸不单行,独生子又从拉麦子的大车上摔下来,也当场死了。儿媳妇丢下十岁的小儿子也远嫁他乡。甲户家只剩下奶奶、孙儿凄苦度日。过了一个月,乙户家真丢了1万块钱,乙户男主人硬跑到甲户家声称甲户家十岁的小孩和奶奶偷走了他家的1万块钱。甲户老少二人不服,在大街上支起小烧香炉子又烧香又点纸,对天盟誓,说谁偷了人家1万块钱遭天打五雷轰。可乙户家男主人仍不放过甲户祖孙二人,见天跑到甲户家吵骂。甲户祖孙二人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只能以泪洗面。村支书、村委主任对乙户家男主人的无端猜测和野蛮行径看不过眼,专门把乙户家男主人叫到两委办公室当面批评。但乙户男主人当面说不再去纠缠甲户家妇女小孩,可过了两天他仍然去甲户家胡咒乱骂。两委干部把情况反映到乡派出所,派出所所长派了两个干警到乙户家做工作,乙户家男主人表示今后不再提此事了。但停了一星期后,他照例跑进甲户家大喊大叫,闹得甲户家一老一少不得安宁,几次出走要远走高飞,到外地要饭去,都被好心的街坊拦住。
熊天宝在村两委办公室里听了村干部的汇报,心里琢磨,第一次甲家来乙户家要铁锨,乙户家是真偷了铁锨反说甲家男主人偷了他家的1万块钱,泼皮耍赖。第二次乙户家是真丢了1万块钱,吃柿子拣软的捏,专欺负甲户家孤儿寡女。从天理上讲也该让乙户家男主人破破财了,谁让他那么猖狂把人家甲户家男主人气死了呢?虽然有人命,但这毕竟是人民内部矛盾,这个疙瘩要解开,让乙户家男主人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他做了亏心事,对不住甲户家,甲户家破人亡,他有不可推却的责任。关键得破了案,1万块钱是哪个盗贼干的?
熊天宝反过来又琢磨,破案可是公安部门的职责,如果说老百姓丢了一张锨不算个案件,可丢了1万块钱就不能说不是一桩案件了。这桩案件发生在哪个派出所的辖区,就该哪个派出所侦破,无非这个派出所没有压力,不把老百姓的事当回事而已。熊天宝心中有了底,便十分有把握地说,我一定要把这桩案子弄个水落石出,还被怀疑对象一个清白,也给怀疑者敲个警钟,仅凭主观臆断会冤枉无辜的人。
村两委干部齐说,熊书记有火眼金睛,一定能把坏人逮住。
熊天宝摇摇头说,不是我有火眼金睛,是我坚信有人能把这桩没头案破了。
接下来,熊天宝离开两委办公室,直奔该地的派出所去找所长。
到了长方形的派出所院子当中,隔着玻璃窗户就有人高喊,熊书记来了!
从挂着派出所所长牌子的房子里一颠一颠地走出一个人,胖墩墩的,脖子粗得都和头分不清了,两眼被脸和眉挤成一条线。还没到三伏天,他下身只穿件大裤衩子,上身穿了个短背心,连肚脐眼都遮不住。没等熊天宝问他,他就上前用手攥住熊天宝的手自报身份,说,我姓陶,叫陶四清,是这里的所长。
熊天宝逢场作戏地和他握着手寒暄,陶所长好。松开了陶所长,走向他的办公室,陶所长在屁股后面紧跟着。
熊天宝做过县委管政法的副书记,经常在公检法召开的会上讲话。陶所长就自认为他熟悉熊天宝,没了拘束感,还没等熊天宝在他的老板椅上坐稳当,便皮笑肉不笑地说,熊书记来到我们基层小派出所视察,这可是我们全体干警的光荣,还是全县的一大新闻,我给你先汇报汇报这里的工作。
熊天宝瞧见陶所长的邋遢样,和人民警察这个神圣的称号不相般配,心里就有点窝火,现在他又这样,对他更无好感,便脸一沉说,汇报什么工作,我也不知道你们公安局是怎么要求你的,工作期间,竟这种穿戴。要从严治警的话,我今天就建议公安局长就地免了你的职务。
顿时,陶所长吓得浑身抖颤,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外冒。他赶忙扑向墙上的钉钩,双手去拽他的警服。
熊天宝厉声说,不用现在纠正了,转过身来,我现在还不撤你,怕什么?现在正是用你之机,有个案件急需你破。
陶所长扭过身,瞪着迷惘的眼睛说,我们辖区没发生什么杀人放火案呀!
熊天宝冷笑一声说,照你说,只有杀人放火才算案子?
陶所长急忙纠正自己的错误,打架斗殴抢劫也算。
熊天宝咄咄逼人的口气,除此之外呢?你这里就没发生过什么案吗?
陶所长用右手边搔头边抿着嘴支支吾吾地说,我想想,我想想。
熊天宝站起来,用右手敲敲桌面说,我直接告诉你吧。有一户老百姓被偷走1万块钱,他怀疑他的邻居是贼,闹得满城风雨,你知道不知道?
陶所长似有所悟,我知道,我知道。
熊天宝说,知道就好。给你半个月时间破案,那户老百姓丢的是1万块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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