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辱没神鞭的画儿就在门板上,一连半个多月,傻二也不出来擦去。莫非这傻二不在家?
有一天,玻璃花在街上碰上赵小辫儿,上去一把捉住。赵小辫儿没了辫子,也就没能耐,好像剪掉翅膀的鸽子,不单飞不上天,一抓就抓住。玻璃花问他师傅在家干嘛。赵小辫儿说:
"我师傅早已经把我赶出来,我也半个月没去了。"
玻璃花不信,又拉了几个土棍,拿小洋枪顶着赵小辫儿的后腰,把他押到傻二家门前,逼他爬上墙头察看。赵小辫儿只好爬上去,往里一望,真怪!三间屋的门窗都关得严严的,而且一点动静也没有。院里养的鸡呀、狗呀、鹅呀,也都不见,玻璃花等人听了挺好奇,大着胆儿悄悄跳进院子,拿舌尖舔破窗纸往里瞧,呀,屋里全空着,只有几只挺肥的耗子聚在炕头啃什么。
哎呀呀,傻二吓跑了!
傻二为嘛吓跑了?管他呢,反正他跑了。
玻璃花抬脚踹开门,叫人把梁上那块"神鞭"大匾摘下来,拿到院子里,用小洋枪打,可惜他枪法不准,打不上那两个字,只好走到跟前,在"神鞭"两个字上,各打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