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闭眼帘,显出困倦的样子。然后,她开始亲吻我的头发,亲了一会儿,她用手扬起我的头,又亲吻我的眼睛和脸颊。
禾声音微弱地说,“拗拗,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很好看。”
我说,“不知道。”
她说,“你长大了,肯定是个漂亮女人。”
我说,“我没有你漂亮,别人都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我就非常喜欢你。”禾说。
她的话令我有些惊诧。这个世界除了我的母亲,还没有人这么直截了当地对我说过这个词。我心里涌满了感激和喜悦之情。
我说,“T先生、我父亲还有很多同学都不喜欢我,我知道。”
“可是,我喜欢你。”禾说。
我说,“我也喜欢你。”
禾闭着眼睛笑了一下,“怎么喜欢?”
“比如,我喜欢看见你。”
“还有呢?”
“还有,我喜欢挨着你。”
禾睁开眼睛,把我的头揽过去,一下一下认真地亲起来。
“喜欢我亲你,是吗?”
我说,“是。”
禾一边亲吻我的额头、脸颊和脖颈,一边用她伸到我衣服里边的手,在我的脊背上轻轻地滑动。这下,我理解了我家里那只索菲亚罗兰,为什么我抚摸它的时候,它懒懒地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因为被人抚摸很舒服。
我趴在禾的身上,一动不动,任她做什么。我对禾有一种天然的信赖。
这样。持续了一会儿,我看到禾微闭的眼里滚出一滴泪珠,那颗泪珠顺着她的白皙的脸孔一直流到耳朵后边去。
我说。“你怎么了?”
禾不出声。
隔了—会儿,她说,“拗拗,你想亲亲我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盯住她的泪珠,像一颗水晶石莹亮剔透地从她的耳根垂落到玉石枕上。沉默了一阵,我磕磕绊绊地说,“那么,我,亲哪儿呢?”
禾把我抱在她的胸前抽泣起来。
我说,“你别哭,我亲你。”
于是,我在她身上东亲一下,西亲一下。我说,“我觉得你的胸部,长得很像我妈妈,跟我的不大相同。”
“拗拗等你长大了,就一样了。”
她喘了喘气,又说,“你想亲亲它吗?”
我不说话。我有点害怕。T先生因为图片上画着那些私部,曾大发雷霆。我不知道看到它,是不是犯错误。
禾这时候,掀起她的衣襟,解开里边胸罩的扣子,两只桃子般嫩白而透明的Rx房就跳跃出来;像吐丝前的春蚕,凉凉的,好像一碰就破。
“亲亲它,拗拗。”
我把它含在嘴里,像小时候吃母亲的奶一样,蠕动我的嘴唇。假装吃起来。
我这样吃了好长一会儿,渐渐我听到她的气息急促起来。
我抬起头,看到她紧紧闭着眼睛,她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腿间蠕动。
我有点害怕,我说,“你没事吧?”
她不说话,只是把我重新揽在她的身上。
我们一直就那么玩着,她偶尔似是而非地说句什么,或怪怪地哼吟一声。直到母亲喊我回家吃午饭。
我对于往事的记忆方式,总能像筛子一样留下来我愿意记住的,那些阴雨绵绵的黄昏,远处渗透过来的陈旧、凄婉的歌声,以及灯火阑珊里禾在房间中的模糊影像,一直都印在我的头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