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夹上小包立刻滚蛋。你凭什么翻我东西?你管得着吗?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借钱给谁关你屁事?
但,这些话,他根本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我可不是故意瞎翻。我是找圆珠笔,你那张借条就在笔台下面压着……”
“你的钱,你爱借谁借谁。我管不着,也轮不着我管。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比她大这么多,她要不是因为你有钱,她凭什么跟你瞎耽误工夫?”
这话是王洋不爱听的。以前王洋贫寒的时候,最恨女人嫌贫爱富见利忘义。尤其是那些找了“大叔”级男朋友的女生,格外让他鄙视——那些男人除了有点烂钱还有什么?他能把你凌空托举起来吗?能拉着你的手跟你一路疯跑傻笑吗?别说你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成熟的男人要是光有一把年纪没有钱,你会喜欢吗?但现在,王洋自己有钱了,他就认为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年轻的女孩子喜欢有钱的事业有成的男人,是很正常的。而且他也不认为嫌贫爱富是缺点,嫌贫爱富怎么是缺点呢?——如果两个男人都爱你,他们其它条件都一样,一个有钱,一个穷,你为什么非得挑穷的那个呢?嫁人又不是扶贫!
王洋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灰姑娘爱上王子,王子娶了灰姑娘,那才是美丽的童话。王子要是换作乞丐,灰姑娘就宁肯坐在厨房削土豆皮了。女人不都是这样?”
“我当初就不这样!”唐微微理直气壮。
“所以,你看你落什么好了?”王洋又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不过这次他没喝,拿在手中。他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重了。但已经说重了,怎么办呢?这时候如果再加一句“对不起”,就更火上浇油。相当于你说一姑娘长得丑,人家不高兴了,你赶紧说“对不起”,这是对不起的事儿吗?
唐微微咬了半天嘴唇,一扭身,回自己房间了。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嘁里喀喳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在医院照的片子以及一些术后药。女人就这么一套,一边收拾,一边心里盼着那个男人进来挽留自己,说点软话。
王洋靠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上网。
唐微微穿得漂漂亮亮,堂堂正正从屋里出来,威风凛凛走到王洋跟前,对王洋下命令:“送我回去。”
王洋抬眼一看,乐了:“哟,还抹了个口红。”
唐微微还真是化了淡妆。
“你送不送?不送给我叫车!”尽管被王洋看出抹了口红有点心虚,但口气上气势上不能输。唐微微居高临下不卑不亢,但这种居高临下不卑不亢是缺乏底气的,就如同人穷本来应该志短,结果你不仅不志短,反而还来一个“穷有理”,结果倒更加暴露了自己的软弱无力。
“送,送,你现在就要走啊?”王洋边说边继续在电脑上忙活。
“对。现在。”
“咱能先吃饭吗?我煲了鸡汤。”
鸡汤是晚上八点半才喝上的。从六点半到八点半这段时间,王洋把那张五千元借条的来龙去脉给唐微微讲了一遍。“瓷娃娃”的实习岗位是总裁助理,经常要陪总裁也就是王洋参加一些“请着正装出席”的酒会。她没那么多合适的衣服,就跟办公室同事借了一身,不巧又弄脏了,急得直哭,王洋要替她赔,她不肯,最后,打了张借条,借款五千元。
这个故事很简单,三分钟就讲清楚了,剩下的时间,都纠缠在细节的真实与否以及人物的内心分析上。照着唐微微的意思,“瓷娃娃”既然没有漂亮的晚装,何必去借呢?那不是虚荣是什么?这幸亏借的是晚装,要借的是莫泊桑的“项链”呢?那不是得一辈子当牛做马借高利贷去还?王洋微笑着,适当地点头,佐以偶尔加上两句较有分寸的注解:“那倒也不是虚荣。是礼仪。她总是代表我们公司吧?是我没想周全,应该给她置装费就对了。”
唐微微难过了。她的第一笔置装费给王洋买了一个手机!当时公司要她带着一批客户去美国考察,置装费两千多元。她只花了两百元,买了身打折的旗袍。搬了好多次家,扔掉好多衣服,但那件旗袍始终在她衣柜里挂着……
靳小令说得对,男人爱女人,但并不爱女恩人。
喝过鸡汤,王洋见局势有缓,赶紧趁着唐微微心情好,把主题切换到“网络征婚”上。
唐微微就坡下驴,很自然地拿出刚才已经收拾好的笔记本电脑,重新接上网线,上网。现在她三十二岁,再过两个月,她就三十三岁了,她已经懂得适可而止了。尽管她内心还是不痛快,但她竭力克制着那份不痛快,不让它冒出来。她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反复劝说着自己,那个声音对她说:“这个男人跟你没关系,他的钱也跟你没关系,他爱给谁花给谁花,他即便就是吃亏上当,也是他自己吃亏上当,你不要跟他生气,不要用他的错误惩罚自己。你应该寻找自己的幸福,马上就找,即便一时找不到,也不要气馁,你一定会找到的,上帝把门关上的时候,一定为你开了一扇窗,好好找到那扇窗,在那扇窗的后面,有你的幸福人生。”
唐微微今天一共收到十封信。有四个居然是比她大一轮以上的老男人!唐微微很火,太没自知之明了吧这些男人?有一个四十八岁的,竟然还大言不惭地在自己的择偶条件里写着:年龄不得高于三十五岁。太夸张了吧?您谁啊?
王洋知道唐微微有点借题发挥,不过,他自己也着实有这方面担心,就挺真诚地问唐微微:“你说梅雨会不会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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