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来越不想理我了。许可证也半真半假地说,看出来啦,看出来就好。朱红梅说,我就知道你从来就没有真心,也真是,我也是自找不自在,人家老婆又年轻,又美丽,我算什么东西啊。许可证说,你今天跑来就是说这个话啊?这可是你说的呀。朱红梅说,你就是这样想的。朱红梅说,好了,我也不指望你理我了,我去找老刘,还是老刘对我好。老刘怎么还不来?老刘几点来啊?我给老刘打电话看看。朱红梅的意思是让许可证吃刘主任的醋。许可证感到好笑,刘主任只是受他的指派,做戏给江苏苏看的,朱红梅还当真了。许可证也假惺惺地说,你找老刘干什么啊?朱红梅说,我想找老刘,怎么啦?我就是要叫你吃醋。许可证想笑她自作多情,想想,算了,许可证说,老刘可是正派人啊。朱红梅说,你说什么啊许可证,我就不是正派人啦?他是正派人还在人家身上捏捏弄弄?弄得人家心里真不好受。就算老刘是正派人,我也要搞他,把他搞死,我就喜欢搞正派人,怎么啦?许可证知道她还在自作多情,以为这些话就能让许可证吃醋,许可证抓不着头绪地说,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朱红梅说,那你是什么意思?许可证说,我就没什么意思。朱红梅说,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啊?许可证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没什么意思,你非要弄出什么意思干什么啊?朱红梅说,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这种人说了,真没意思。朱红梅很有些失望,本来她买两条大地鱼,兴致很高地来找许可证,原以为许可证能赏她几颗甜枣,和以往一样迫不及待地跟她云欢雨爱一番,哪怕就在厨房里,她也不在乎,没想到许可证今天是烂肉一块,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了,真是白买两条好鱼了。
朱红梅坐在沙发上呼呼喘气。
我是在许可证家楼下,和李景德、金中华碰到一起的。
我到许可证家,也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关于小麦的情况,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不知道的,就是想知道,也不可能了。公安局那边,对这桩案子一直非常重视,据说还惊动了省有关部门,我除了在心里为小麦祈祷,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海马的旧书摊也歇着了,暂时书还不能拿出来,所以不能摆摊卖书。芳菲家庭的事情也不是谁能帮得上忙的,我只能是远远地望着她,心里关心着她。我到许可证家来,说到底,不过就是一种惯性。我感觉到我在晨报广告部的工作也是朝不保夕,对待这份工作,我自己也是朝三暮四,由于大家都知道我跟许可证的关系,加之报社已经流传关于许可证的闲言碎语,他们也都对我敬而远之,我就落得更清闲了。你知道,我是喜欢到处遛遛的。在海马和达生没出事之前,我腿一抬就溜到海马的书摊上,下棋、胡闹。现在,我也不知道海马达生都忙些什么了。海马的书摊不摆了,他还写他的文章吗?他还常和达生下棋吗?他们还常喝小酒吗?他们还常喝醉吗?达生呢?还是乐于闲着?乐于跟跟街头的女人?海马和他美丽的爱人小汪的关系如何了呢?这些都是时常在我心底里泛起的又随时会消失的问题,
我跟李景德、金中华在楼底打过招呼。我就不想上去了。我知道他们的事更重要。金中华要当经委主任了,我这种人,对于他们来说,算得上外人了,至少,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我怕我在场,影响他们说事。但是碰到一起,立即就走开也不好吧?
关于喝酒和聚会,我确实没有从前那样的兴趣了。从前,不管什么聚会,感觉上充满了趣味和友情,可渐渐地,我发觉我已经游离于他们了。我有一种混吃混喝或寄人篱下的感觉。这种情绪一旦冒出来,马上就在脑子里扎了根,心里头涌起的,是一种叫自卑的东西。
李景德说,走啊。
我踟躇着,不走也不好,便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上楼了。
我们三人是一起来到许可证家的。应门的不是许可证,而是朱红梅。朱红梅像见到大救星似地说,终于来人了,再不来人我就走了,我都好几天没闻到人味了——我给许可证气死了,他不算人!
朱红梅的话太夸张了,她要是闻不到人味,一天都活不了。她的意思就是变着法子骂许可证的。
倒是李景德,一进门就开玩笑,说,红梅,怎么是你开门啊?你是起五更过来的还是昨晚没走?
朱红梅说,他要敢留我,我就敢不走,这年头,谁怕谁啊,和谐社会嘛,只要痛快就行。
哟,红梅的觉悟挺高啊?
有多高?朱红梅拉开了架子,要跟李景德斗到底,她说“有多高”时,又是收腹又是挺胸的。
你别拿大xx子吓我们小孩子。
由于李景德一脸的恐惧样子,惹得朱红梅哈哈大笑了,她说,你这市领导也没正经啊。
李景德说,我这是什么市领导啊,我才是副秘书长,还没有你级别高啊,你可是正秘书长啊。
许可证在厨房里说,朱红梅当副会长了,比你高两级了。
朱红梅说,好啊,你们都来取笑我啊,不跟你们说了,还是人家金主任好。金主任,王娟娟呢?
金中华已经从许可证嘴里听到了李景德对他的评价,他觉得,李景德的话也许不是空穴来风,也许真的会有人对他和王娟娟出双入对反感,所以他对朱红梅提到王娟娟很恼火。他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
朱红梅有些惊诧地看着他,说,哟,你还不知道啊,是人家甩了你,还是你甩了人家啊。
金中华说,什么甩不甩啊,我都好久没看到她了。
朱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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