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电话亭。
小雅的事不需要我担心,她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孩,我该担心的是阿娇,我觉得自己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没见到她了,她怎么样了呢?我给她的宿舍打电话,这么晚了,我想她应该回学校了。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整个宿舍的人都不在。
我站在电话亭里发呆,等了一会接着打,还是没人听电话。我拨男生宿舍的电话,想让我的室友乔好运去帮我找一下阿娇。乔好运听到我的声音很激动,我们也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他前程似锦,我是落魄潦倒,强烈的自卑感让我从不愿去见他们,当然他们也找不到我。
“天一?是你吗?真是你?这段时间你死哪去啦?我们想死你啦——平阳,天一来电话啦?”乔好运不容我说话,在那边大喊大叫。他喊叫让我有了温暖的感觉,眼睛不由得湿了,三年同窗,三年室友,每分每秒都已经深深烙进了记忆了,美好的情感是不分身份地位的,如果我现在是一个乞丐的话,我相信他们仍不会从记忆里把我抹去,仍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大喊大叫,热情如故。
李平阳的声音:“天一,你小子太不仗义了,一走就玩消失,害我们天天给你烧香,还好,你终于显灵了,你现在哪里?”
我说:“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去找一下阿娇。”
“这个没问题,你来学校门口等着,我们都想你了,要见你一面,不过,别忘了买二斤猪头肉,哈哈……”那边挂上了电话,大概是怕我推脱不去学校见他们。
我也想他们。我扔下话筒,朝学校的方向快步走去。
自从被逐出校门,我这是第一次回学校,走近校门口,看着门楼上“大都师范大学”那几个镏金大字,恍若隔世。乔好运他们不知是如何买通的保卫,都已经站在那里等我。我没有看到阿娇。
乔好运冲上来抱住我,狠命拍我的后背,李平阳围着我转圈,郭民生呲着牙傻笑……然后我们所有人都紧紧抱在一起,全是不隔心的兄弟。自从离开学校,我的心就上了一把锁,只有和他们在一起,才能恢复少年的纯净天真。
学校不远处有一家小饭馆,李平阳提议说:“喝酒去,今晚不醉不丈夫。”
我问:“阿娇呢?见到她没有?”
“天一,你小子不地道了吧,重色轻友啊,我们兄弟在一起,不要提女人。”乔好运说:“是不是不为了找阿娇就不来了?”
我面露失望:“你们没去找阿娇?”
“当然找了,她还没回来,等我们喝完酒再说,走,别扫兴。”郭民生说。
不是我要扫兴,见不到阿娇,我根本就提不起兴致。我想回家看看,也许她在家等我呢?
我说:“这样吧,我们买些猪头肉,去我家喝去,喝醉了就不要回学校了。”
“什么?你在大都有家了?那还愣着干嘛?走,抄他家去!”乔好运喊道。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杀到我家里。
进了小区,清冷的月光下,我看到小区的石几上坐了一个人,长发披肩,紧裹风衣。我的心一紧,忙跑了过去,我想一定是阿娇在等我。
走近前才看清,是齐玉儿。她看到我,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跌倒。她揉了揉腿说:“坐麻了。”
我扶住她,不解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齐玉儿活动了一下腿脚说:“我散步路过这儿,想顺便来看看你头上的伤好些了吗,见你没回来,月光又这么好,就坐了会。”说着她打了一声很响的喷嚏。
她在撒谎,我猜她应该来了好长时间了。那么阿娇肯定是没回来,要不然她们是能碰上的。我的心一沉,不由着急起来,心情也变得忧虑,我埋怨地说:“这么冷的天,你竟然坐在石头上,你看感冒了吧?去我家暖和一下,我给你找点板兰根喝。”
她不以为然地笑笑,说:“既然看到你了就不用去你家了,我该回去了,你自己注意休息。”乔好运他们围上来:“天一,介绍一下,这个妹妹是谁呀?”
我吱唔着不知该如何介绍她。齐玉儿看到这么多人,诧异地问:“你们是谁呀?”
“我们是天一的同学,上他家喝酒来了。”
“我是天一的女朋友。”齐玉儿不假思索地说:“天一,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先回家,我去饭店叫外卖。”
齐玉儿一点都不见外,俨然女主人,转身施施然向小区门口走去。
李平阳捶了我一拳说:“行啊你,有家有女人,还有个千娇百媚的阿娇,你把我搞晕了,到底谁是正宫啊!”
我尴尬地笑笑,把包和钥匙交给他说:“你们先上去,我去买酒。”说着快步追上齐玉儿。我得把齐玉儿支走,那帮同学个个吊儿郎当惯了,我怕一会儿齐玉儿下不了台。
“玉儿,你回去吧,我去买菜。”我说。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家里没个女人照应着,等会儿你们都喝大了怎么办?你去陪他们,这事还是我来吧,记着把板兰根给我冲好就行了。”齐玉儿淡淡地笑着,月光下,笑容如花般圣洁。
我说:“我女朋友可能会回来,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有女朋友,她叫阿娇,也在大都师范大学读书。”
齐玉儿停住脚步,仍然笑着说:“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啊,等她来了我再走。”
这回轮到我诧异了:“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
“给你收拾房间我看到了嘛,很多女人用品。”齐玉儿淡定地说:“你回去陪客人,我很快就回来。”
齐玉儿的背影消息在转角处,一个从小就缺少父母亲情的女孩,却有着别的女孩没有的温情和慈怀,我很钦佩她的处世态度。我想既然她把我当成好朋友,我也要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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