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并且还标明了两个地址,两个地址分别注明是一分店和二分店。想着在深圳能有两间咖啡屋大小也应该算是个“老板”了,但是名片上并没有说明这个“魏长青”在这两个咖啡屋是做什么的。于是,郑天泽按照官场上说大不说小的规矩,套用在这里,问魏长青:“这两个店都是你的?”
“小买卖,”魏长青说,“现在生意难做。”
由于当时客人还没有散尽,市长那边还围了许多人,打招呼的、要求合影的、提问题的一个接着一个,郑天泽不能跟魏长青谈得太久,对魏长青说:“这次活动没打算接受赞助,但是你有这个心意我还是很感谢。这样吧,下次有什么活动我再通知你。”
“行。”魏长青说。
末了,郑天泽又把刚才给魏长青的那张名片要回去,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重新递给魏长青,说:“以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
俩人都说了谢谢,握手道别。
回到市长身边,陪着市长一起应酬,等客人都散了之后,郑天泽想着这是喜事,应当立刻向市长汇报,于是,把魏长青的情况对杜治洪说了。杜治洪听了心里蛮高兴,当场指示:明天的招商会请这个魏长青参加。
就这样,魏长青第二天被邀请参加了招商会,并且被郑天泽特意领着跟杜治洪面对面地进行了交谈。杜治洪对魏长青的印象非常简单明确,就一个字:实。
招商会的规格比联宜会高。参加招商会的主体也不是岳洲在深人士,而是深圳市各大企业的有关人士和一些与岳洲有过接触的外商。另外,湖南省驻深办事处有关负责人,深圳市政协副主席和部分岳洲籍在深圳的企业家也被邀请出席。
招商会上,秦石峰上不了首席了,因为首席上面都标明了每个来宾的名字,秦石峰即使再不谦虚,也不至于坐到明显写着别人名字的位置上。好在秦石峰在门口正好遇上昨天同桌而坐的聂大跃。秦石峰他们这一代人虽然没有接受正规的礼教,但是毕竟生长在具有五千年文明史的华夏大地,耳闻目睹二十多年,看也看会了不少,所以,当聂大跃径直走向一个不前不后桌子时,秦石峰也正好跟着他在那里就坐。
聂大跃之所以径直走向中间那张桌子,是因为那张桌子上已经有人,并且那个人远远地主动跟他打招呼。这个人就是魏长青。
魏长青接到郑天泽的电话后,问清时间和地点,不早不迟压着点来到五洲宾馆湖南厅,却发现自己来早了。魏长青感到奇怪,难道是自己的表快了?又取出手机,看看上面的时间显示,没有错啊。于是问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没有错,其他人马上就到。说着,工作人员还热情地安排他在中间的这个位置上坐下。刚刚坐下,果然见有人来了。是聂大跃和秦石峰,魏长青赶忙欠身打招呼,并且能够叫出“聂老板和秦总”。聂大跃忙着回礼,但是心里觉得奇怪,因为他对这个能叫出他“聂老板”的人他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是也不好意思问,于是赶紧过来握手,坐下,并递上名片。魏长青在回敬名片的时候,说:“茗湘咖啡,小本买卖。二位要是不嫌弃,没事倒可以来聚聚。自家的店,别的不敢说,至少不会掺假。”
“好的,”秦石峰说,“我几乎每天要去咖啡屋,反正去哪里都是去,不如照顾照顾老乡的生意。”
“岳洲哪个的?”聂大跃用地道的岳洲话问。
“矿上的。”魏长青说。
“个是的?我老婆就是矿上的。”聂大跃亲切了一些。
“个是的?哪个?”魏长青问。
“胡娅沁。你认个?”
“可能当面认个,她比我们低吧?”
“那是个。哪天我带她到你那头喝咖啡,你认认。”
“那定了个。”
“定了个。”
秦石峰听说魏长青是矿上的,态度也热情不少。
魏长青所说的“矿上”就是稀土矿。
稀土矿在岳洲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地方,稀土矿人在岳洲也算是非常光荣的人。前面说过,岳洲小是小,但是她挨着京广线,不但可以出名,而且可以得利。但是京广线以前在岳洲是没有火车站的,所以那时候尽管她挨着京广线,但是沾不上京广线的光。以前沿京广线南下的火车经过衡阳之后直达郴洲,然后入广东进韶关,根本就不在岳洲停车。后来火车在岳洲县停靠,完全得益于稀土矿。
岳洲的稀土矿是在上世纪六十年发现并开发的。发现稀土矿之后,一下子惊动了全国。过不了多久,岳洲就热闹起来。刚开始是乘汽车来的搞地质勘探和规划设计的人,后来又来了一些铁路工人。这些穿咔叽布铁路制服的人一到,马上就热火朝天地干起来。再后来,京广线在岳洲就有了车站,全国各地来岳洲的建设者就不用再乘汽车了,他们直接乘火车来。这些火车大部分是从北方来的,在岳洲丢下几节车皮,又继续向前面开。
被丢下的车皮上有汽车,是那种很大很大的大卡车,还有推土机和其他大设备。岳洲人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大家伙。于是家住城关镇的小孩像是看热闹一样天天放学之后跑到铁路边看希奇。这时候,从城关镇通往老雁窝的公路也基本上开通。老雁窝就是发现稀土矿的那个山沟沟。刚开始是土路,后来改成石子路,最后终于改成了柏油路。
稀土矿可以说是岳洲人的骄傲。岳洲人对稀土矿一直都很向往很敬重。稀土矿上的人以前不说岳洲话,而是说普通话,就跟当地的驻军一样。稀土矿上的人都有咔叽工作服穿。还有深到膝盖的胶靴穿。并且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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