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后,东西也没找着,这时候何少衡的情妇在外面叫骂,他仓促间只好放了一把火然后匆匆逃离。”
“也就是说,那样东西如果落在他手里固然好;要是他得不到,宁可一把火烧掉,也不留给……我们。”姜米推测着。
“是的,他的根本目的不是自己得到它,而是让我们得不到。”冯斯点点头,“我倒是突然有了另外一种想法。”
“我们自己去把那件东西找出来,对吗?”姜米望着他。
“真是心有灵犀!”冯斯顺手捏捏她的鼻子,随即又觉得这个动作似乎过于亲昵——过去好像即便是对着文潇岚,他也最多只是胡噜一下脑袋。不知不觉中,姜米似乎成为了他身边最为亲近的女性。
姜米却浑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可有点麻烦了,那个地方刚刚发生了凶案,警察肯定要监控现场,说不定我们要找的东西也可能夹杂在证物里被带走,那就糟糕了……”
“那些资料可能不在别墅里。”冯斯忽然说。
“什么?”姜米一愣,“为什么不在?”
“想想看,第二天早上就是一笔一百万金额的大额交易,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爱财如命的人还真的能有心思去和情妇幽会么?”冯斯说。
“这个……我可不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姜米愣了愣,“那你说是为什么?”
“照我看,这个何少衡成天在江湖上打滚,是个相当谨慎的人,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冯斯说,“何少衡给她买房子,大概目的就是利用那所房子藏一些东西。”
“我明白了!你是说东西可能藏在那个情妇家里!”姜米大声说,“何少衡晚上去他家,其实就是为了取东西给我们!”
“我不敢确定,如同你刚才说的,我也没当过这种腰缠万贯四处包二奶的有钱人。不过如果现在一定要碰碰运气的话,我会先去找那个情妇。但在此之前,我得先找王欢辰帮忙做点准备。”
“行,听你的。”姜米说。
两天后。
张梓濛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任由坐在对面的胖女人聒噪不休。虽然她已经更改了自己“在外面用”的名字,但这个女人显然很清楚她身份证上那个不够小资不够清新的名字是什么。
“这套房子是我老公的,房产证上写的不是你的名字,张雪梅!”女人怒吼着,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肥肉都在因此而颤动,“所以你必须得搬出去!法律是保护不到你这种贱货头上的!”
“我并没有说过我不搬出去,”张梓濛低声说,“但是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收拾收拾东西。”
“收拾个屁!”女人的声调足以把玻璃震裂,“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用我老公的钱买的!算我发慈悲,你身上的衣服留下,别的什么都不许碰,赶紧滚蛋!”
“有的,有一些随身物品是我带过来的,”张梓濛仍旧用恳求的语调说,“请给我十五分钟时间,让我收拾一下。别的东西我都不会碰。”
“一分钟也不行!就算真有你的东西,我老公给了你那么多钱,早就抵回去几十倍了!”女人的双目圆睁,“老娘就是一分钟也不想再见到你站在我家的地板上,空气都被你弄臭了,快滚!滚!”
她越说火气越大,站起身来,就想要揪住张梓濛把她直接推出门外。但手还没有碰到对方的衣角,她就立刻停住了动作,并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是因为张梓濛的手里握住了一把水果刀,抵在了她的咽喉上。她大概是立刻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到底是怎么死的,半分也不敢动弹了。
“我只想要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你都不给我。”张梓濛咬着牙,“既然这样,我干脆要了你的命,你也去阴间陪你丈夫好了!”
“不要啊!”胖女人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叫唤。张梓濛的脸上时而痛苦时而迷惘,却始终紧紧握住刀,没有分毫放松。看上去,她的情绪波动很大,也许真的什么时候忍不住了就会手一抖抹了胖女人的脖子。
“放过她吧,其实她也和你一样,无非是想找到点儿尊严而已。”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张梓濛转头看去,一对青年男女走了进来。
“她也是个很可怜的人,”冯斯说,“你别看她在你面前好像很嚣张的样子,其实在家里,在何少衡的面前,她连大气也不敢出。她早就知道你和何少衡的关系,却从来不敢吱一声,一直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她来找你的麻烦,与其说是要向你泄愤,不如说是发泄对死去的丈夫的愤怒。丈夫活着的时候她不敢,只有丈夫死了,血流干了,她才能找到一点发泄的出口。”
张梓濛默默地听完冯斯所说,缓缓地移开了水果刀。胖女人腿一软,坐在地上,突然开始嚎啕大哭。她再也没有了几分钟前的嚣张跋扈,此刻哭得肝肠寸断,似乎是真的被冯斯刚刚说出的那番话触动了心事。
“这套房子,她一定会还给你们的,你丈夫留在这里的财产也是这样,”冯斯在她面前蹲下,温和地说,“就算是各自退一步,你给她一天的时间收拾,明天再来收回房子,可以吗?”
胖女人抽抽搭搭地哭泣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点了点头。姜米费力地把她庞大的身躯扶起来,把她送了出去,重新走回来时,看见冯斯和张梓濛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你的纹身很有意思。”张梓濛指着冯斯的手臂。
“贴纸印花的,几天时间就能洗掉。”冯斯微微一笑。他现在穿着一身街头小混混常穿的无袖牛仔衫,胳膊上露出醒目的骷髅纹身,头发打理得像愤怒的小鸟。这副扮相早上差点让姜米笑得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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