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汽车这时正行驶在一条小小的街上。街面不宽,路灯昏暗,虽然是在这么冷的天里,但这条小街看上去并不寂寞,始终有人来来往往。许红兵便将车略停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他说:"这里叫琵琶坊,是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黄苏子说:"有什么好玩的?"
许红兵说:"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这天的黄苏子以为她和许红兵之间会有一点故事,因为她知道一男一女在一起的时候,男的总是会忍不住有些小动作,比方接吻抑或抚摩抑或更深入一些的,但出乎她意外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有几回黄苏子几乎觉得这样的时刻就要来临了,却又总是被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岔子打散了业已形成的气氛。
12点的时候,许红兵再一次送了黄苏子口家。下车时,许红兵又拉住了黄苏子的手,并且抓得很紧,显得内心很是激动。许红兵说:"今天我很开心。我们能常常在一起吗?"
这一次黄苏子没有了心理活动,她点了点头.说:"好吧。"
许红兵拉的是黄苏子的左手,对于黄苏子来说,这天晚上的左手便显得颇为珍贵。她一直留着她左手上的那份感觉。一直不想去洗这只左手。甚至她在品味许红兵的手感时,忍不住在自己的这只左手上亲吻。她觉得许红兵把一种淡淡的咸味留在了她的左手上。她骚动不安,潮湿再一次地侵袭了她,于是她想用自己的左手去抚慰潮湿。她悄悄试了几下,还是忍住了。她因了自己如此的念头而恶骂了自己几声。
这又是一个令黄苏子失眠的夜晚。这次失眠令她上班几乎迟到。
这一天总经理正有一个重要应酬。这应酬无非是借新年即临之际,打点一下关键部门的领导。红包和礼品早已备好,但因黄苏子的仓促落掉了一个排名较后的领导的礼物。领导虽然笑说没关系,实际上脸色已经挂了出来。想想也是,谁都有份,独落他的,且不说少一份利益,光是面子也够拿不下的。总经理为了这事大发了黄苏子的一顿火。
总经理说:"知道你在恋爱,晚上侍候人很累很忙,但工作还是要做好是不是?一天24小时,你白天归我,晚上归他,哪一头都是工作,哪一头都重要。知道你那位是个有钱的主,你不敢马虎他,但你也不能马虎我是不是?"
黄苏子几乎将"放你妈的猪屁"几个字一口喷在总经理的脸上。
黄苏子的总经理决定同一个香港人合作办一个属于自己的女装公司。总经理虽说是由处长而老板,但他曾经是个苦孩子,在县城的小街巷里捡着煤渣长大。举止间的俗气自己觉察不到,可明眼人却一眼看穿。总经理在做了老总后总是好跟人说自己的身世原本如何富有,海外又有如何的关系,父亲也是某地方的主要领导,全都是他妈的政治运动致使其家道落败,若非如此,他也早就是个大城市的人云云。总经理总喜欢说得有鼻子有限,以致每回记者采访都要把他这些东西写出来。所以许多认识总经理的人都认为他家世很是了不得,来头大大。
这回黄苏子的总经理跟香港人如此这般说了半天,香港人淡然一笑,说:"这我知道,在镇上食品店当个柜长肯定是个很大的官。"
一句话令总经理瞠目结舌。香港人又说:"我要跟你合作,还能不把你的底细都弄清楚?"
好在香港人并不介意一个人家世如何,香港人说关键要着公司办得怎么样,能不能赚着钱。钱就是一切,其它的都无所谓。总经理这才放下一颗心来。香港人还说如果创出了品牌,又赚了钱,名与利双收的话,他便会设法把总经理一家办到香港去。这个许诺今总经理心情激动。他做梦都想到香港去花天酒地,否则赚那么多钱有什么劲?激动过后,香港人说什么他便是什么了。
香港人说,公司需要一个经理,最好是女人。出去跟人洽谈,穿上自己品牌的服装,容易打开局面。总经理便将他的弟媳推荐了来。香港人只在他弟媳身上扫了几眼,便说:"她长得倒不差,可气质不好。好服装,从不需要漂亮女人,而需要好气质的女人。"说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黄苏子的身上。他凝视黄苏子几秒,然后说:-这位小姐是?"
黄苏子的总经理忙说:"是我的助理。"
香港人说:"我们的服装,就是要穿在她这样的女人身上。她的业务能力怎么样?"
总经理说:"当然是一流的。只是,她太不爱说话了。"
香港人说:"服装好不好,不靠说,要靠穿。我看就她吧。"
总经理跟香港人交谈时,黄苏子拿了一叠文件夹,静坐一边。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脸上自然也无笑容。她的脑子里装满着许红兵的声音和他的神态。他们现在约会很勤,勤得令黄苏子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于是她想她是不是坠入了情网。对于许红兵,他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是有没有结过婚,她一点也不知道。或许她根本也不想知道这些,就算是有了女朋友或是结过了婚,那又怎么样呢?她需要他,需要他的一切。既如此,就不必在乎别的什么。黄苏子心里已经想得波澜起伏了,脸上却依然静静的,像一尊佛。黄苏子从来没有去过香港,但她知道香港是个小地方。既属小地方,来一二香港人谈生意,又怎能占领她的脑子?她的脑袋装着许红兵,对她的老板和香港人赚钱或不赚钱又怎会有兴趣?即无兴趣,又何苦用耳?所以香港人与她的总经理说些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到。
然而,她竟是作了总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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