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何况,这些项目,也都是人家老板的,我也就是打个下手。”“咱个穷山沟沟,凭啥让人家城里来的女老板看上。还不是因为有这水潭!这水潭哪儿来的?是你爸、你哥走了后,才有的呀。如今让大老板能瞧上这水窝窝,投钱养鱼,是他们在保佑你;更是给咱村留的恩德。
”坟包他妈思路清晰,认为水潭是在第五父子的庇护下,才能聚起了这天地灵气。不顾第五名阻拦,掏出篮子里的祭品——刚蒸好的白面大馍馍,放在供桌上,跪在第五名父兄的灵牌前。“使不得。”第五名要搀扶坟包他妈起来,却被坟包他妈也拽跪下了。
老太太还催促坟包,“看啥嘛,赶紧呀。”坟包便也爽快地跪到了第五名身边。“他叔他哥,谢谢你们保佑咱过上了好日子。”虔诚地上了柱香,坟包他妈按着坟包给第五名他爸、他哥的神主牌位磕头。坟包虔诚很,磕得砰砰带响。
搞得第五名也不好不磕,又不能比外人磕得休闲,只能更加用力。于是,一轮磕完,眼前小星星胡飞。摸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感觉寿命骤减,第五名决定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坟包他妈和坟包的封建迷信活动。但显然,他把形势估计得过于乐观。
坟包他妈刚结束了祭奠;坡下又爬上来一些村里的婆娘,人手拎个篮篮,里头都装的是熏肉疙瘩、蒸馍、风鸡……家境稍微差点儿的,也带了自家炒的野山茶。见第五名看那焦香的茶叶,便不好意思地笑笑,指了别人带的肉食给他解释:“咱叔和咱哥肉吃多了,也得清清肠胃嘛。
”这对我爸和我哥的要求太高了!第五名说不出话来。见一堆人围着父兄的神龛叩拜祈祷,第五名想撤退;可作为新晋位的神的家属,那样又显得太过失礼。万般无奈中,想起了出殡时的规矩:来宾致哀,家属叩谢。便跪在神龛旁,人家老太太朝神龛磕一个;也朝老太太磕回一个当还礼。
老太太们虔诚很,心地又善良。面对第五家两位福神在上,除了感谢,免不了也要求些事情。心粗的,求保佑这鱼塘水美鱼肥,让第五名把虫虫们长长久久地收下去,好叫自家多赚些钱。心细的,求的事情就有些复杂,有求家里老汉的老寒腿快些好的;有求让娃努力听话,也学着第五名考到省城大学,能有出息的…
…保佑家庭和美就算了;让我爸和我哥保佑你媳妇生娃顺利是啥意思?!还有保佑月经不调早日康复的!一面听着众人的祈祷;一面磕头还礼。等这场盛大的第五家神龛祈愿结束时,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