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同志,这是我娃,这是我娃他……助手。”掏出名片给俩警察,上头一溜头衔。卡包里似乎不经意展现出的各种名片横跨政商两界。没有以势压人的意思,做人就要讲理。铁老板告诉警察,儿子同情山里孩子,又想帮忙拯救公司声誉,就搞了这个公益活动。
因为仓促,所以手续协调上发生了些误会。“我们这就跟二位回去,一定配合调查。”铁老板展现了大商人的儒雅风范。一面督促铁马、第五名跟警察上车,一面打起了电话,请朋友帮忙补个啥手续。等警车载着第五名、铁马到了派出所的时候,铁老板朋友那边已经把各种手续都送过来了。
各种签字、盖章一应俱全。刚还疑似诈骗呢,这会儿功夫竟然全备好案了!第五名对铁老板在社会上的巨大能量,有了深刻的认识。俩警察也都没话说了,甚至连笔录都没给铁马和第五名做,就告诉两人这事儿过去了。近三十万的钱款,也要全部返还给铁马和第五名。
“钱不用还。”铁马他爸的表现,让第五名自惭形秽。老汉不跟人家反攻倒算,倒是客客气气地感谢对方依法办事,“有你们尽心尽力,我们这些老百姓活得才心安。”又请他们和派出所其他同志当个见证,“如今咱手续都办齐了。
钱正好给人家山里学校送过去。”说话间,地方台某主任已经带着记者赶到,连铁老板带警察,一块儿采访起来。疑似诈骗的事件,被老头一处理,反倒成了铁家集团公司慈善活动的画龙点睛之笔。姜还是老的辣呀。第五名佩服的五体投地。
人就特奇怪,本来是下决心不要这笔钱的,可这会儿一说全都变成善款了,心里不禁又有那么点儿失落。虽说锦鲤是假的,可毕竟也算是自己搭上的资本啊,是不是该说明一下收回点儿成本呢?想法立刻就被第五名推翻了。脸面啊!
这玩意害人啊!“咱这算不算传说中的裸捐?”铁马绝望地看着那一摞摞钞票,情知自己和第五名是骑虎难下。这不算裸啥算裸?第五名被铁马的情绪给感染了,竟然又有点痛心疾首起来。可心里越这么想,表面上就显得越坦荡。
铁老板亲自下乡做慈善,那可是大阵仗大场面,得先让镇上预先有个准备才行。接到电话的田镇长立刻陷入了沉思,是自己在这种大资本家和大媒体面前独占鳌头呢,还是朝县里先汇报一下?反正各有利弊。镇委书记没那么矫情,第一时间就通电县委,只是措辞上稍稍做了些修饰,一下把铁老板下乡慈善的功劳锁定在镇政府不辞辛劳的多方努力上。
田镇长觉得书记这么说有点儿对不起第五名,可书记分析的有条有理:第五名能和百强企业大老板关系颇深,身价自然不浅。人家是回乡做好事是为了留名,只要往后镇里把第五家当爷来敬就行。至于政绩当然还是要留到镇政府,第五名那种有钱人肯定看不上这虚头。
透彻!田镇长对书记的爱慕由生,这才是德才兼备的好干部!既然人第五名是伍家沟的人,自己和老伍那傻叉又沾亲,就不能太独;让上下级雨露均沾才是好领导。接到电话的老伍第一时间陷入了懵懂。第一不明白铁老板到底是姓铁的还是做钢铁生意的,第二想不通第五名为啥要给镇学校捐钱,毕竟大部分摄影作品的实景是在伍家沟啊,要捐也得捐给村里才实惠。
唯一的慰藉是县长要下来主持,能在那么了不起的大领导面前露一小脸,也聊胜于无。胡支书却第一时间想通了。有远见是第五家的传统!当年第五名父兄搭上命也要给孩子凑学费,刘秀娟耽搁青春也要把小叔子供出来,没有这一家齐心合力,就没有第五名今天啊!
第五名给镇学校里捐款不就是为了更多的山里孩子考出去长见识嘛!难得!胡支书说的有点激动,禁不住落下两行老泪。全校众师生望着台子上声情并茂的老支书,都被感动了。连一边年经的县长都有点吃不住劲,擦了擦眼角。
虽说在堂堂县长面前,胡支书这讲话有点儿喧宾夺主,可自己治下终于有件能拿得出手的好人好事了,煞是动情。不光是县长,盲目募捐的铁老板也听的悲喜交加。悲的是自己操持忙碌半生,产业越来越大,人味却越来越淡;半凉半死的人工起搏心脏竟然被第五名这身世给暖热了;喜的是自家这小破孩子终于和那帮跋扈纨绔为伍了,能找这么个德才兼备的小伙伴,不容易。
一边感动着,一边又打量了第五名身边的刘秀娟一遍,好嫂子!刘秀娟作为模范家属,陪着第五名坐在主席台上。起初又是县长讲话,又是镇长讲话,又是大老板讲话……自己一个神婆子在这场合有点不自在。可胡支书的话一下子就戳了心窝子里,眼泪忍都忍不住。
小叔子这出息的不是一点半点啊,本以为的那种好日子竟然又有了新的上升空间,看着台下数百学生,这里面往后谁再考上大学,不就算是自己间接供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