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谈谈。大不了求求她。”“凭啥求她!”孙婷眉毛一挑,脾气又上来了。想起铁马话,忍不住批评第五名:“别以为你是替我跑腿儿,就可以跟人家低声下气。租水塘是不是你掏的钱?当初我可跟你说过,这算你入股!既然是股东,就拿出股东的样子来,别给公司丢人。
要谈,就正式谈!没啥求不求的。”想想,又觉得不对,“只有你去,她岂不是认为我在示弱?不行,咱一起去!”祖宗!第五名忙拉住孙婷,“咱们做买卖,是为了赚钱,不为了和人峙气。”指着水潭里的小锦鲤们,“你是专家,先帮咱看看它们的情况;小钱那边,我一个人,啊。
”好说歹说,终于打消了孙婷制霸谈判桌的念头。第五名跑回去又找小钱。这低头的姿态一出来,小钱就占据上风了。“咱是做买卖的,你还要继续跟我买饲料;我当然不能拒绝了。”小钱顺手从窝棚旁放着的鱼饲料里抓住一把,朝水潭里撒,“可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咱两家关系再好,也挡不住上涨的物价呀……”姐,你这边也好好说话成嘛。“给个痛快话,到底要涨多少钱?”第五名想到刚刚孙婷提过的自己是股东的话,爽快地让小钱开个价码。物价上涨,自己也能理解。一斤要长个三角五角的,大不了就忍痛认了。
“不多,就三块。”小钱竖起三根手指头。“三块钱还叫钱?”铁马觉得这数目丢到地上都没人拾。“懂个屁。拍你鱼去!”第五名想把铁马踹水潭里。从三十涨到三十三,听上去只涨了一成。但账不是这么算的。瞅瞅水潭里的鱼,现在锦鲤们都小,每天差不多耗费一百斤饲料,每斤涨三块,那就是每天多掏三百块钱;但过阵子,锦鲤大了,每天起码投喂四五百斤鱼饲料,这等于是成本上涨了一千多块!
还是每天一千多!一个月下来……不能计算了,头晕。不知道是因为起太早还是因为气的。愤愤不平地瞪着小钱,第五名说:“一斤涨三块,这不是坑人么。”小钱却笑了:“生什么气呀。怎么就是坑你了呢。”温柔地看着潭边拥挤的锦鲤,又添了一把饲料,把理由又重新说了一遍:“你也不是不知道,咱给你配的这饲料都是用的好东西;那些原料进货不容易,人家上游卡我们脖子,我们也是没办法。
”望了眼远处疑似在生气的孙婷,不着痕迹地朝第五名身边挪挪,“总比孙老板配的那饲料便宜多了吧!”这是被小钱掐住软肋了。第五名心里叫苦不迭,后悔刚刚没及时阻止小钱和孙婷直接PK。孙婷脾气坏,估计是把小钱的火给拱起来了。
赶紧低下身段,叙述和自己和钱家的种种旧情,包括当初在文苑市场里,帮钱家弄仓库的事儿,只求小钱看在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放自己一马。“毕竟是刚起步嘛。”讨好地朝小钱姑娘笑着,啥股东不股东的,这会儿董事长都不值钱了。
整个养锦鲤的公司都负资产呢。瞧着第五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脸,小钱满意地抿起嘴角,神色越发和蔼,关切地看着第五名,挺担心个样子,“我也知道你难,要不然……咱想个折中的法子?不要你掏钱。”这会儿只要不让自己掏钱,掏啥都行。
“啥法子?”第五名急切地问。小钱微微一笑,越发慢条斯理。“瞧,我好歹是你随叫随到的‘女朋友’。看在这的份儿上,我吃个亏吧。只要你把孙老板那本子上的东西让我抄一遍,我就不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