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山路过来的,乏了吧,我给你捏捏腿,松快松快。”也不等刘秀娟答应,就上手给刘秀娟推拿起来,人高兴得什么似的,一劲儿挽留:“姐,你这次可得好好在家多待几天。咱妈一直惦记你,茶不思、饭不想的。”先把嘴角的油星子擦干净再哔哔这话吧。
刘秀娟腹诽着,却没抗拒弟媳妇的前倨后恭。推拿了几下,弟媳妇又殷勤地倒上茶,双手捧到刘秀娟面前的桌上,弟媳妇旧社会大丫头一般侍立在侧。还假装刚啥也没发生过似的,热情招呼第五名,“哥,你也坐呀,来的时候吃了没?
我给你下碗面去。”刘秀娟、第五名还没说话呢;刘家小弟倒生出了一股气概,上前一嘴巴抽媳妇脸上。“你还有脸说话。刚你是咋对我姐的。滚厨房去!”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死不要脸的。刘秀娟都替自己弟弟难为情。
弟媳妇毕竟是外人,有点私心也是人之常情;自家弟弟变脸比唱戏的还快,这就让心里不舒坦了。刘母似乎也察觉到了女儿的这点不满。忙把儿子、媳妇都撵去厨房做饭,又心急火燎地看着第五名:“一家人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齿的。
自家人的钱;不支援咱村,难道还便宜了外人?”这会儿知道是自家人了?第五名也不搭理刘母,只看刘秀娟:“嫂子,都你决定。”一副唯刘秀娟马首是瞻的态度。小叔子打省城回来后,几笔大支出,都有规划的。东坝头这事儿虽然自己不懂,但必然是大买卖。
自然不能因为自己的事,阻挠他的事业。但他给自己的面子,不能不利用……想到这儿,刘秀娟叹了口气,看着刘母。“妈,我生在东坝头、长在东坝头,当然对咱村是有感情的;但鱼好不好,捕捞后的处理方法合格不合格,这些必须得监督,这是对小名负责,更是对咱东坝头负责。
”虽然没听懂,但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就是一句准话没有。刘母咬咬牙,拉着刘秀娟的手反复拍打,只说公务上的事儿,她不懂,等会儿就把曹村长请来谈;至于弟弟和弟媳妇两口子的事,“你放心。等会儿让他俩当着村长的面给你赔不是。
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你别手软。名呀,跑过来也累了吧,赶紧歇歇;那俩瓜怂手艺不行,我这就给你擀面条去。”刘母说完,也冲厨房去了。屋里便只剩下第五名和刘秀娟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