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再多嘴就显得过分了,只好接过手机来,假装看设备来掩饰自己的忐忑,第五名以为嫂子感兴趣,赶紧递话:“这机器一个人操作不来。等会儿你还得跟姓曹的谈下人工的费用。”“需要几个人工?”“蒸汽烘干的,怎么也得四五个;饲料那边更多。
整个流程下来,怕得十几号人。”“都交给我吧。你不管了。”刘秀娟这会儿已经知道,第五名这方面还是想得浅。一手把活儿承揽,出去继续跟曹俊谈判。曹俊得知不要鱼干,改要鲜鱼,很担心。认为鲜鱼不好运输,这路上的损耗不管算谁的,都不好。
“东坝头是我娘家。”刘秀娟面南背北地端坐,母仪天下般环视四周——好像院子前那一面墙并未挡住视线,从这儿就能看清整个东坝头一样。“既然有机会,我也希望能为咱村做点啥。孙董那边,我已经商议过了。到时候会把一套加工设备放到咱村。
一来减少咱们加工、运输过程中的损耗;二来也提供一两个就业机会。”就业机会!瞧人家这词用的。曹俊心潮澎湃。不愧是旺夫女强人,文能谈判,武能请神作法。关键这放设备的举措,意义深远。机器一放,是不是就代表往后这鱼要长久收下去?
水库那么大,再多养点儿鱼,不也不愁卖了?激动地上去要跟刘秀娟握手,“刘……秀娟同志,谢谢你对家乡的支持。”手还没伸到位,就被第五名挡住了。做啥?谈判还没结果呢,就想趁机占嫂子的便宜?!第五名抓起合同,看了眼上头的收购价。
刘秀娟心领神会,“既然这鲜鱼不需要你们运,那这价钱咱们就得重新说说了。一斤三块五的价格,我们不能接受。”见第五名脸色不太好,似乎是被刘秀娟批评过。明白了,肯定是第五名有想法,不同意刘秀娟特意给东坝头拉好处!
怕这生意做不成,十万斤鱼都臭水库里。曹俊决意赶紧要把合同敲定:“刘秀娟同志,那你开个价。”“三块二。”刘秀娟笑笑,“一斤降三毛钱。大家都有余地,往后这买卖,也能长长久久做下去。”越发觉得做生意生意和作法没区别。
给病家烧完黄篆,喂完符水,也得安慰对方几句,要好好休息,日子还长之类的话。天底下的道理果然是相通的呀。这价降得好!第五名登时对刘秀娟五体投地。仙姑这账清晰,一斤三毛,正好把饲料运输到省城的成本给填补上了。
这价降得好!每斤只降三毛,东坝头也有得赚,第五名的脸色也好看了。曹俊对刘秀娟这平衡人际关系的能力刮目相看。刘母、刘家小弟、弟媳妇则都有跪地叩拜的冲动:不过一小学文化的年轻寡妇,如今竟然能在大公司和政府间的大型谈判上叱咤风云,实在是让人高山仰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