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这少爷脾气胡来了。这就没得商量了。铁马权衡了下,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有摆脱家里阴影的感觉了,不能走回头路。耐着脾气假装没听见孙婷嘲讽,一边吆喝第五名忙前忙后,一边先找个角落里歇歇,平复一下被孙婷挫伤的小心肝。
砸掉黑色壁砖,水族馆的门面便清爽了许多;再将茶色玻璃重新换回透明落地玻璃窗,屋内立刻亮堂起来,导致按摩椅上的铁马面对液晶大电视都没了点歌的欲望。“打你麻将去。”孙婷也懒得掰扯铁马的审美观。把游戏机手柄塞给他,只要别捣乱,就算帮忙了。
又跟第五名到门口指挥工人们重新贴上浅色墙砖,挂上被铁马雪藏的大霓虹灯。“这才像个样子嘛。”孙婷满意地打量着,久违的熟悉感终于归来了。看到霓虹灯,第五名也记起了第一次路过水族馆的情形:和毛倩倩巡视市场,还羡慕富二代有钱有能力,自己还在人生起跑线上挣扎,人家直接到终点了,简直遥不可及…
…谁能想到,一场火灾让人生骤变;几经周折,今天竟然跟富二代肩并肩地搞起了事业。“你得意啥?”看第五名笑得扭曲,孙婷给了他一肘花。“股东!股东!!”第五名指着水族馆的大匾额,又指指自己。看着孙婷戏谑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这不从前没见过世面嘛。
”“你还真好意思承认。”孙婷忍不住笑出声来。搁以前,但凡说点儿城乡差距的话,就跟抽第五名筋似的,现在到一脸坦然的学会自嘲了,到挺喜欢第五名这点变化的。“不怕再笑话你山里人了?”倒不是吧……第五名心里也不太确定。
毕竟这是自己的短板,可能是被人拿来当笑料的时候太多,自己久经磨砺有了免疫力?一边没事的铁马听着俩人的对话,呵呵乐了。“脸皮厚就是进步。这是坦诚的表现。”“对对,是脸皮变厚了。”第五名觉得铁马说的在理,以前是自己虚伪,什么都假装和城里人一样,生怕露出山里人的痕迹;可现在也想通了,既然没命生在大城市,就没必要计较这些假模假样的东西。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反倒觉得轻松许多,也过的更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