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围裙,高兴地告诉第五名,今天是自己开车回来的。“魁首呢?”第五名吓了一跳,就嫂子那车技……伍魁首还活着不?“他副驾驶上监督指挥。”刘秀娟回味着操控方向盘的快感,觉得比在厨房这方寸之间有趣多了。“那山路呢?
”“也是我开的。”刘秀娟觉得这也算是首次单独上路了,虽然慢了点,但过程挺圆满。“就是在镇委门口停车时,差点把别人的车给擦了。”白璧有瑕,未免遗憾。“没撞到人就好。车擦了给人赔嘛。”“可不敢。听魁首说,人家那车大几十万呢。
”大几十万?第五名下意识看了眼孙婷,“镇上没这么贵的车。”“县里的?”“县上也没这级别的公务车。”第五名一把丢掉白菜叶子,“我过去看看。”兴许这跟董家寨的事情有关呢?“我也去。”孙婷也想到了这点,来了精神。
“还没吃饭呢?”刘秀娟刚要下厨,就看俩人朝外走。“不饿,嫂子你先吃。”第五名回头朝刘秀娟笑笑,又跟孙婷说着什么。望着两人肩并肩地出了院子,刘秀娟有些别扭。好歹也是东坝头项目的监管员,难道连点公司的事情都听不得。
被排斥在外的感觉挺严重,手下菜刀不由加快了剁速。刚出门就碰到了了断大师。大师满面红光,一身红缎金线的袈裟俨然是新装备。“巴黎高级订制货!”大师念了句佛号,就告诉第五名、孙婷两人,他那广缘寺准备修前殿,“过两天就开工,两位老板务必赏光。
这可是咱们西北地区佛教界的大事!”孙婷颇为欣赏大师的这种恬不知耻,欣然允诺。第五名着急去镇上,也顾不得跟大师寒暄,问大师是不是要请嫂子给算个吉日,正好,她刚回来。“昨儿就给我算过了。”了断大师拍拍摩托车后座,“镇上的领导也要请一请。
同去?”改装摩托车真拉风,不仔细瞅还以为是哈雷呢。孙婷刚摸了两下后座,就被第五名拉到身后。先夹心饼干一样贴到了断和尚背后,才让孙婷坐到自己后头,命令她搂紧。了断大师帅气地一甩袈裟,摩托车冒着黑烟直奔镇政府而去。
镇委大院里,富强和田镇长不知第五名、孙婷赶来,正在热情地招待高、矮两位老板。“咱秦岭深处新下来的茶叶,两位老板尝尝。”田镇长、富强一左一右给高矮二人泡茶。高、矮俩老板想把开水泼他俩脸上。从富村长这里得知,第五名那些锦鲤都是在他村那鱼塘养的;就想着如果把占了这鱼塘,第五名那些锦鲤不就没处养了嘛。
省城那边便跟赵老板、铁老板夸下海口,一定会把第五名这边的事业弄垮,由此得了俩大老板的巨额支持。可这村镇干部办起事儿咋就不给力呢?这都多久了,自己下池子捞也能捞完了呀。也不管什么茶叶了,矮老板只问田镇长,这养鱼池子到底占好了没有。
田镇长这就尴尬了。拿了人家两万块,却没把事情办成。这丢人不说,钱也没脸拿了。默默地打兜里掏出用信封装好的两万块,推还给矮老板。“会计说没丢钱;镇政府其他人也没有丢的。可能是你搞错了。”怎么个情况?这是不敢收!
高老板和矮老板看了彼此一眼。又问富强,“富村长,我记得你说过,你跟第五名那边没合同。”“没合同是没合同……”富强很为难。虽然不知道田镇长那钱是怎么个情况,但那边已经跟第五名把谎给撒了,这边要是再把俩老板的钱退掉,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这会儿胡支书还在董家寨镇守高地,实在没办法把老头弄走。“这个,我们一定尽快。”这保证就太没底气了。高老板忍住打砸镇政府的念头,努力控制自己别把茶叶泼富强脸上。“富村长,有话不妨直说,什么条件,什么困难,咱们一次性说完。
成不成的,大家心里也都有谱嘛。拖着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