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往后谁还敢相信我们伍家沟!这理要说出去,谁还敢相信咱石坎镇?这鱼塘我扎在这儿,不是给人大老板找公道,是替我们的穷村要个说法。是你阻碍我们创业,是你坏我们伍家沟的品牌;是你们镇领导私心作祟,想从中渔利;是你背地里破坏省上的扶贫项目;是你恶意阻止中央全民奔小康的进程。
有你这样的坏分子,才有石坎镇这几十年的吃糠咽菜;是有富强这样的狗腿子,才影响了空前的安定团结……”老头再往后说什么,田镇长已经有点失聪了。原来是我的存在,才没把银河系建设好。这么大锅背下来,田家祖宗八十代也扛不起啊。
关键这老头还强调下回出席县里的三农讨论会也会这么说。这就跟当不当镇长没啥关系了,是整个田家都要在石坎镇上遗臭万年。胡支书一口气说完,感觉到有点冷。麻利地起身冲着还在发呆的田镇长踹了一脚,“敢骂我王八蛋?
我让你一家都变成王八蛋。”现世报,报得也有点太快了。田镇长哑口无言,从未发觉自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早知道是这样,上回来摄制组,索性就参演反派角色算了。祖宗不积德,把自己生在了石坎镇;亲爸不积德,跑了五年关系让自己当上了镇长;自己不积德,当年挽留老胡再当一任支书;关键是这富强也不积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才闹出一堆屁事。
一咬牙一瞪眼,失心疯上头,上去就给垮塌的行军床踢飞出去。“不就是一条路嘛,修!”话音刚落,一肚子委屈倒灌上来,就地蹲下就哭出声来了。“疼得?”胡支书蹲下,摸了摸田镇长发功的那条腿。田镇长委屈地点了点头。
“实在修不起啊。”听到这话,胡支书满意地朝某个方向点了点头。看来这就是镇上的底线了。“他镇长,我不为难你。可你说了一条路,我就按一条的算。至于只能修半条,那后半条就算镇上欠我们伍家沟的了。咱们这会儿就到镇政府,有你、镇委书记也叫上,我和老伍出面代表伍家沟,咱们两家立个文书。
我回去也好给村上交待;你呢,作为一个镇长也算尽力了。往后不管谁接了你还是谁顶了我,有这文书在,也不至于再闹起来。啊。”老头语气和缓,句句诛心。往祖上算到东周列国,估计也是石坎镇第一份丧权辱国条约了。可形势没人强,能这么了结也好。
“那行,我这就去找书记。老胡你也换换衣裳。万一着凉抽风死了,也挺好。”看着田镇长一瘸一拐地走了,胡支书朝林子里招招手。第五名、孙婷跑过来,看到胡支书湿漉漉的,第五名赶紧脱下外套给老头披上。胡支书伸手挡开,“没到腊月天,还死不了人。
你俩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