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啥顾忌了,拉过不明真相的田镇长,嘱咐刚刚那一套重来一次!务必要更热闹。并保证鞭炮、戏班子,包括小学生都算出勤,算到玉立公司的。“还是名娃懂事!”田镇长都感动了,刚刚被毁掉的兴致立刻就弥补了,吩咐大家各就各位,鞭炮立刻补齐,大雷子重新摆上,戏班子再次就位,助兴的小学生一定喊出真情来,事后发奶糖一包!
大财神们这次有了心理准备,一辆辆的车窗都摇下来了准备向群众挥手致意;有个搞高科技化肥起家的大爷叫随扈开两包大钞,准备给孩子们撒钱,大家一起Low。这不好,第五名赶紧给这不上道的王八蛋制止了,让其先留着,一会到了广缘寺撒,还能博菩萨一乐。
啥人有啥兴致,这都有下数。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千人空巷的场面让大会员们喜笑颜开的,在城市里找不到的那份温情却在这深山沟里给寻回了。随着大家的兴头,连第五名的尴尬癌都治好了。内心不禁反思:自己将将能算个小中产了,认可的那些无非是追随大众的无脑潮流而已;前面那溜高档车里坐的都是货真价实的成功人士,是在各行各业制造潮流的人。
那群具有独立观点的人渣不会被社会情绪同化,更能坚持内心的想法和喜好。或许铁马是对的,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真诚的活着;或许闯出一方天下后,才会发现内心真正喜欢的是这种群魔乱舞的仪式感?不可能,我是正常人…
…赶紧给这种想法驱逐出去。宾主皆欢,这样也不算白忙一场。秦腔班子也很有职业精神,黑头唱完,正戏即将拉开帷幕。田镇长眼亮,立刻就分辨出即便是大老板也分档次的,老吴更有王者之气。趁大伙参观正街时,古朴的戏本赶紧递过去点第一出,倒让见多识广的老吴有点受宠若惊了。
老吴拿着戏本翻了翻,惭愧的笑了。“小时候逃学去城隍庙听戏,家里那是要吊起来揍的。现在那些戏院剧院的档次再高,也找不回以前的感觉了。”“吴伯伯,现在不是找回以前的感觉了?”铁马这种场合里游刃有余,“别感慨了,点一出边唱边回忆。
”老吴笔下一勾,即刻有剧团的龙套捧了个精致银盆给戏本接住,大声传话:“屠夫状元,走起!”这传统的感觉让几个老人家太舒坦了,就听了两句,马上就有人封红包朝后台送的,那都是新崭崭一沓一沓。按故事,大花旦要凄风苦雨中亮相的,却莫名唱出会红娘的浪劲来了。
古朴(破旧)的镇街配上委婉动听的眉户戏;看在眼里,听到耳中,仿佛时间倒流了上百年。若不是俱乐部老板恶意的提醒,大伙都忘了是来比赛的。普通爱好者没有大老板那么些情怀,更不关心什么传统民俗。大游览车开过镇街直到下榻的羌寨时,对这偏僻的小镇又多了几分好感。
这山、这街、这座座充满民族风情的小寨竹楼,便越发入眼了。尤其那石板路,听那秀气的羌族姑娘介绍,竟然有上千年的历史。“唐代就铺下的。”第五名只能认了,既然准了富国美当导游,那就得替她吹牛,煞有介事的介绍两边的台阶,“原来有这么高呢。
走得人多了,就磨下去了。”再指指镇街头里那两棵槐树。“那两棵树和西京城文庙旁的两位树学士差不多年龄呢。”一丝不苟地撒谎,不信谁还能真扒了树皮查年轮。果然是地灵人杰,听起来的确有逼格。且山坳里的气温倒是比外头温暖了许多,苍翠浓郁的林间,鸟鸣此起彼伏。
都赞赏这董家寨是个休闲度假的好去处,就是不知道当地的饭能不能吃习惯。看来大伙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