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老伍是和吴总讨论过百亿大工程的人,对欧元汇率刻骨铭心。一语报出,全场惊讶。果然是彰显人生巅峰的标志。乖乖,每年光旅游上挣三千万,够石坎镇脱贫好几次了。书记虽然心动,但不缺理智,“旅游这个波动太大,咱们先不考虑。
就你刚说的花草具体是怎么赢利的?”就等书记问呢。第五名和小钱对视一眼,小钱不甘示弱翻了白眼。第五名换了个视频,各式各样的经济花草相继呈现,从迷迭香、薰衣草到金钱草、车前草,包括蒲公英这类常见的野草在内,一一介绍其中蕴含的经济价值。
“比如饲料厂就大量需要火麻和白苏籽实来制作鸟食。明年东坝头罗非鱼的养殖会再一次扩张,他们在曹家集下包的鱼塘也需要投入大量饲料,以金钱草,车前草,提摩西、紫苜蓿为主的掺草粉饲料需求量巨大。”“不光草籽?
草杆杆也能卖钱?”胡支书理解能力强,简单的翻译了下,随即摇了摇头,“种子呢,技术呢?这都要钱!谁掏?”“种草要啥技术!”老伍不屑一顾,以前耕种,野草烧都烧不完,人家草咋都能活。“放屁,没技术你给我种那么肥的狗尾巴出来!
”胡支书看的仔细,刚刚那些作物早就和脚边的野草不同了,文盲可种不出那么猛的东西。看似刁难,其实是帮第五名垫话呢。还没来及回答,镇委书记叹了口气:“还不止这些,咱镇上的思想都保守,草都能卖钱,这事说出去谁信呢?
咋让群众拥护呢?”“我信!我拥护!”老伍最烦动不动就拿群众说事,名娃都讲解那么清楚了,你还哔哔个啥意思?“村里退耕后也没多少地了,养了十来亩蚯蚓也不耽搁种草。名娃,你说个章程,叔大年初一就安排工作!”“他经理,我庙里几亩坡地呢,就那五颜六色帮我种上。
”了断大师觉得这也是DIY的一种,帮玉立公司徙木立信的时候,表态就得坚决。“你只教咋种,种子化肥我庙里出。”把老伍和老胡拉来,就是要这效果。第五名知道伍家沟的地太少,当样板村不具备说服力,“我现在就可以和东坝头村委沟通争取一下。
他们近千亩的基本耕地大多都闲着,和伍家沟一起当个试点。成了,咱们做出榜样,也顺理成章给镇上引入个人人都能受惠的产业;不成,咱们也不会损失啥,再另想办法。”“可以先引入生长周期较短的品种,春节上就能播种,一个季度就能见分晓。
”小钱看书记竭力思考,就加了把力。“第一批试点,耕种所需的成本由饲料厂负担。”镇委书记沉吟片刻:“钱老师终究是省城人,我要你给镇里保证!”能看出来书记压力挺大,也不顾及形象了,直接指向第五名。第五名一脸惶恐的扭头看了看胡支书。
这是第五名逼自己表态呢!老胡有些犹豫,镇里插手肯定会削弱伍家沟的话语权;可不插手,任由孙董和小钱老师相互砍杀,到最后定然会连累村上的收益。内心不由哀叹,堂堂支书沦为资产阶级代言人,可事关村里对饲料厂的控制权,又不能装聋作哑。
干瘪的咳嗽一声,“他书记,名娃再能,也就二十郎当岁个娃,能给个啥保证?务农务农的,忽然改了务草,搁谁都转不过这弯来。我看,还得由伍家沟就牵这个头。”老胡发话了,又是第五名和小钱发起的项目,老伍马上扯起顺风旗,“他领导,我村立军令状。
一定排除万难,力争取得成绩!”老胡控制住亢奋的老伍,一脸沉重的点了根烟,“我村里还有点结余,拿五十万出来当做……当做……”看老胡记性不好,第五名赶紧提醒:“实验基金!”“对,基金!实验种草的花销都从这基金里出。
这账户呢,就交给镇上管着。怎么花,怎么赚,往后能不能在镇上推广,账上也一目了然。”老胡羞涩的笑了笑,“赔了,算我村的;要是成了,以后收购也由我村经手。”老贼、小贼沆瀣一气。小钱生气第五名安排老胡插手,转念又一想,往后原料收购上有伍家沟在前面顶着和各村扯皮,免去不少麻烦,这结果能接受。
看到伍家沟村委甘当资本家爪牙,镇委书记就挺吃力了,往后还得看伍家沟脸色不成?想了想,准备和田镇长商量,刚拨通电话,门外就想起铃声,打开门,田镇长就在院里转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