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入了极高的空中。而后它猛地转身,垂直的对着木兰船下冲,像是想用身体把整个木兰船冲成碎片。
“转舵!转舵!它要以风势把我们击沉!”尚老人大吼。
羽人们不愧是最优秀的水手,他们扯着棕缆飞纵起落,在狂风中竭力操纵着风帆,木兰船以巨大的倾角划了一个半圆。大风激起的风势重重的击打在水面,顿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出尚老人的预料,大风虽然不敢靠近木兰船,但是却还有风割可以作为武器,它巨大的身形带起的疾风本就是不可阻挡的攻势,若是这样强劲的风势落在木兰船上,整个船都会崩裂的。大风在临近水面不到百尺的地方猛振双翼,再次升起,无人可以想像这遮挡日光的庞然大物竟然可以那么灵活。
公子忽的门客们却在此时抓住了机会,踏张弩上的钢箭化成一阵箭雨飞射而出。这些人不愧是武士中的佼佼者,四五十支箭组成的箭阵凝聚有力,“嗡”的一声闷响,全部投射在大风的颈部,命中这样大的目标实在太容易了。但是让全部的箭枝都集中在径围不过一丈的圆内,就看得出公子忽门客们的功力了。
暴雨般落下的水花中,忽然多了星星点点的红色,像是一场血雨一样。那些钢箭真的伤了大风,人们看见它的颈部一阵一阵的血雾迸溅。
门客们欢呼起来,公子忽却依旧目不转瞬的凝望远去的大风。他操持铁匣的手筋节毕露,一触即发的模样。他知道这些钢箭不过能伤到大风的毛羽而已,同时也会激怒这只无敌于天空和大海的巨鸟,它一定会疯狂的反扑。
大风在远处猛地折身,这次它是真的暴怒了。那道破开海水的“风割”再一次直指木兰船而来,它一头钻进了樟木的黄雾中,也不闪避阳昊之火的火障。释放火障的秘道士大惊,不顾一切的集中精神,阳昊之火的光芒更胜。
暴怒的大风却不避开。它似乎不会鸣叫,可是它挤压着空气的声音却像是风雷,震的周围嗡嗡作响。公子忽双手合持那只铁匣,冷汗和脸上的水珠一起滑落。羽人水手们没有再调整船的位置,这是公子忽的命令,所有人都摒住呼吸抓住了船舷和桅杆,大风激起的“风割”和木兰船的碰撞已经绝不可能避免了。双方逼近的瞬间,也是决定生死的一瞬。
穿越火障的时候,阳昊之火在大风的身上产生了爆炸般的效果,青灰色的羽毛被火焰焚得漆黑,秘道士吐出一口鲜血倒地。大风全身一振,庞大的身躯几乎要压到船上,风割切在船的正中,“喀嚓”一声的裂响。
“龙骨……龙骨断了!”一名羽人的水手大喊。
公子忽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大风掠过头顶的时候,他将铁匣死死的抵在胸前按动了机括。仿佛是身在雷云的正中心,一瞬间,人们觉得耳朵都要被雷声震聋了,笔直的电光从公子忽手中的铁匣中射了出去,正命中大风的翼根,巨大的反力退在公子忽胸口,他狠狠的摔倒在船舷的一角。
一根被闪电包裹的铁色长刺扎在大风的毛羽中,仅仅留了半尺在外面。
“雷戟!是雷戟!”一个羽人水手喊了出来。
羽人们是秘道的行家,看出了这件武器的本质。那是河洛以工艺制造的雷戟,在那件可怕的武器上,有秘道所施的咒印,有如一件极其强大的法戒器,即使不通秘道的人也可以使用。不必冥想,不必耗费己身的精神,只是用于一次必杀的攻击。
雷电沿着射出的雷戟包裹了大风的全身,千千万万的雷火在爆炸和串连,紫色的电光组成了硕大的光球。那只巨鸟双翼痉挛,毛羽炸开,痛苦的拧着脖子。它撞断了桅杆斜斜的飞了出去,完全失去了风的依托,仅仅滑翔出一里,就栽进了大海中。巨大的水花铺天盖地的飞扬起来,大风无力的沉进了水中。
每个人都惊心动魄的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已经在死亡的大门边走了一圈。公子忽擦去嘴角的血迹,艰难的站起来。雷戟的反力几乎要了他的命,那真是一件非人类力量可以操纵的可怕武器。他没有管受伤惨重的门人,却是凝视着肩上的忽忽。他有些讶异,不知怎么的,他有种感觉,大风扑近的瞬间,本是可以一举扑杀所有人的。但是那只大风看见了忽忽,所以它忽然拔高,这才给了公子忽以一击命中的机会。
难道大风真的是畏惧忽忽?可是忽忽只是只小小的鹦鹉,忽忽在他肩上扇着翅膀跳着,似乎又饿了的模样。
“公子!”门客们都围聚过来。
“我没事,”公子忽摆了摆手,“尚先生在哪里?”门客们转身,才发现尚老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他的胸口像是被巨大的钝器猛地其中,整排的肋骨都已经断裂,人早已昏迷过去。那是大风激起的风割打中了他,连龙骨都能震断的力量,当然不是一个老人可以承当的。
“是我的固执害了先生,”公子忽说,“快去拿药品,快去拿绷布!”他亲自上前托起尚老人的身体,此时尚老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恐惧的光芒。
“还没有死!它还没有死!”尚老人喷出一口鲜血大吼。
话音还没有落,整个船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羽人水手们跑到船舷边,手指远处的海面,惊恐得说不出话来。海面上并没有大风,可是忽然有了一道近十丈高的狂浪。除了海啸的时候,即使水手们也不曾见过如此可怕的浪峰,凭空高出周围的海面十丈,像是一堵水的墙壁!这次连公子忽也不知道该如何了。这样长达千尺的浪头,根本无从躲避,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水墙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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