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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冷清了。叶三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让他们退下去么?尚轩问道。
叶三摇了摇头,尚轩微微一笑道:因为我不喜欢和为我卖命的狗一起喝酒!叶三眉峰一颤,一言不发的看着尚轩微微的笑。
有的时候,我觉得他们很象我!可是更多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他们只是为我卖命的狗,是我造的药人。我能体会当年宁王看我们的感觉了。他们只能效忠我,他们连告发我也不敢。设想他们告发我,朝廷能怎么对他们?怎么处置他们这些杀人嗜血的药人?他们只能依附于我,我和他们也就有了上下之分。
可是,小三子,你应当知道你是不同的。阿冷死了,天下还有谁能对我说尚轩,你变了?只有你,小三子,只有你。我手下不缺狗,我从来没有想到要你变成为我卖命的狗,我从来都是你的朋友。他们都很象我,可是只有你是和我一样的。天下只有你配和我一起喝酒。尚轩又一次举起酒坛:小三子,今夜我请你喝酒,你喝不喝?
酒至半酣,尚轩的醉眼瞥着叶三:小三子,你为什么不问我杀他们的原因?如果我只是你手下的一个杀手,为求你的庇护杀人,你的秘密我没有资格知道,问了也没有用。如果你认为我是朋友,我不问你也会说,我何必多此一举?我不喜欢秘密,知道的多了命短,我除了这条命实在没什么可珍惜的了,还是小心一点好。叶三醉醺醺的答道。小三子,尚轩呵呵的笑道,好你个狡猾的小三子,你没醉,你在激我!是,我激你,你说不说?叶三看也不看他,只是自己喝酒。
尚轩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敲着墙道:外面是秦淮河,金陵六朝繁华,现在都在我的掌中,你信不信?
叶三不回答,他看着尚轩的眼睛,尚轩眼睛里朦胧的醉意忽然一扫而空。他的眸子明亮,却一眼看不到底。他的声音古怪的清晰,一个一个字都回荡在叶三耳边。
南京六部中除了我兵部都是摆设,而在南京兵部,我说一不二。南京京卫指挥使严陵月也拜在我的门下,心甘情愿的作我的门生。我一纸令下,天明之前,我可以集合三万大军跨江北上,而那些将领只知道尊我的号令,连为什么也不会问。尚轩忽然一拍桌面,一字一顿的对叶焚琴道:江南不姓朱!姓尚!江南是我尚轩的天下!
你要谋反?叶三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惊恐。
谋反?尚轩冷笑,等我攻下京城,我只要让史官重修史稿,天下就没有谋反的尚轩,只有篡位的朱棣。
皇帝亲征北漠,朝中散乱,齐王监国不利,太子幼弱。除了谢松望那个老骨头,朝中再没有人敢上奏章给南京兵部和江南锦衣卫添麻烦。岳清浊雄据中原,财力武力都是中原武林第一人,可惜忠于朝廷。不过,他已经死了!漕帮已经乱成一团,我小示恩义,漕帮中各派都赶着向我暗送秋波,漕帮已垮,再没有能挡我去路的人。朝中名将皆在北漠,鲁王朱有显一去,京城左近已没有能带兵十万的将才。尚轩道,小三子,你现在可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去刺他们三个?
叶三看着尚轩狂热的眼神,居然说不出话来。他抓起面前的酒坛,狠狠地喝了一口,才稍微平静下来。
怕了么?小三子?这不是你,当年那个狂生叶小三,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谋反?尚轩冷笑着看叶三,我们吃的苦已经够多了,败了不过千刀万刮,纵然千刀万刮,也不会比你我血毒发作的时候更痛苦吧?而一旦我们胜了,神州四海,你我共分!我尚轩要告诉天下人,我是一个药人!
尚轩桀桀的笑:我就是当年给他们当作狗的药人!我要让他们都知道,他们知道了,能把我怎样?让他们抓住我的根子,看看谁还敢看不起我,看看谁还敢把我当作狗一样撵去杀人?我要那些当年筹划药人的人,都在今天的这些药人面前磕头求饶。我是不是还应该多谢他们?要不是他们的辛苦,我怎么会知道制造药人的方法?我怎么会有这样一批一往无前的死士?尚轩狂笑。
当年,他们欠我的,我都要一点一滴的讨回来!他对月长啸一声,对叶三道,小三子,这条路,要么纵横天下,扬名四海,建立千秋万代的功业,要么千刀万刮,永不超生,连收尸的人也没有!你跟不跟我来?
叶三不回答,他象一具木雕一样呆坐在那里,只有攥着案上碧玉盏的那只手微微的颤抖。尚轩的眼光和叶三在空中交击,叶三的眼光里有凛冽的寒意,却不是杀意,也不是愤怒,更不是勃勃野心。只是一股难解的冰寒刺痛了尚轩的眼睛。
碧玉盏啪的在他手中粉碎,碎片割着他的手,血随着酒,缠绵的流过指间。尚轩终于开口道:你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杀你!
叶三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苦涩:如果我不跟你,你就该杀了我,怎么能让我走?叶小三!尚轩大喝道,我尚轩说话从来说一不二,你应该知道!你走,我不杀你,你再多一句废话,就先过了我的双掌再出这道门!
叶三眼里的神光黯然,他低声道:尚轩,我不是笑你,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杀我。我如果不能为你所用,我还有什么留的价值呢?
我也知道,你这样的人,要么用,要么杀,可我不想杀你,你不必怀疑,以我今日的地位,无需对你撒谎,你却不信。尚轩摇头轻笑,笑声在夏夜的苑子里回荡,格外的清幽。其实我根本不需要你去刺杀那三个人,我的手下那些药人就算功夫不如你,可是只要不在乎折损人手,刺杀他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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