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待李斯特给我带回最重要的消息。”
“圣座不知道他的位置?”卢加拉斯有些诧异。他是李斯特的直接上司,上司对于属下在战场上的位置必然是知道的。
“这是一场寻猎战。”教皇说。
“如果我知道野兔在哪里,我为什么需要猎犬呢?李斯特就是猎犬,在他出击之前,他也不能确认猎物的位置。真正的好猎犬是野性的,蛮荒的原野是他的家。你还没有用好李斯特,卢加拉斯,他是一柄必须被投入污泥中的利剑啊!”
昆提良和盖约抱着头,捂着耳朵。
整个地下室变作了一个巨大的共鸣腔,枪声在墙壁之间回荡,弹丸在墙壁之间弹跳。
里昂和米蕾妮娅两个人的火力便足以和公爵整队火枪手的火力相抗衡,因为有晨雷。
里昂显示了他操作机械的绝佳技巧,他藏身在晨雷内部,操纵着隐藏在车壁中的排枪。这些排枪不用考虑后坐力,填充火药之后吞吐的枪焰足有四尺长,扮演了“火力压制者”的角色。
而米蕾妮娅则是典型的“收尸人”,这种角色在战场上往往由神弩手或者神枪手扮演,定点清除对方的人。除了双刀,米蕾妮娅的武器是一对细长的手铳,每次只能填装一粒弹丸,但精准而有力,弹丸一次次射穿墙壁,把隐藏在后面的火枪手击倒。她造成的杀伤比操纵着几十支枪的里昂还多。
这里堆积着八千磅黄金,几乎能买下一整支军队的巨额财富,公爵不能放弃。何况他还留下了自己的手。
战局对于李斯特也不是绝对有利,死亡的火枪手被不断地补充,东方区的下水道系统和这个赌场相连,他也无法突破对方的枪火。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李斯特明白北方教廷有六位祭司,今夜在东方区到底有几位他不知道。但是他在遭遇第一位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阻力。这个桃子的核异常坚硬。
弹丸沿着机械滑倒滚入,自动填充到晨雷的枪机中,但是每次齐射之后仍有空隙,就在这些空隙里,那些黑衣会计们冒着被米蕾妮娅射杀的危险跳起来,搬运着一箱一箱的金币从钱库里的秘密通道撤走。
米蕾妮娅每一枪都准确地命中会计们的脖子,但是这些受了致命伤的会计只要不倒下,还是会拖着箱子在自己的血里行走。米蕾妮娅焦急地把目光投向李斯特,而李斯特仍在默默地看表。
李斯特始终没有开枪,从战斗开始他就在看表。他在等待下一个时间点,而下一个时间点是什么,里昂和米蕾妮娅都不知道。
2、巴龙伽的童贞圣女-VirginityJoanOfBalonga
台伯河边新落成的教堂中,白衣的少女坐在教堂深处的石板上,聆听细小的沙粒在沙漏中流淌的声音,每隔一段时间,女麽女麽会从外面进来把沙漏颠倒。如此沙漏的声音永不停息,这声音会安抚少女,因为她没有眼睛,只有听见声音才会让她感知自己的存在。
“巴龙伽的童贞圣女”,这是这少女的封号。
在东方区,从未有一个人能获得梵蒂冈封圣,唯有展现神迹的虔诚信徒才会获得这样的封号。通常获封的都是那些多年在沙漠中苦修的修士,以一人之力劝说整个国家信仰神的传教者,但这个来自巴龙伽的普通女孩被封圣,却无人质疑。
在两年之前这位圣女被巴龙伽地区的信徒发现,每个曾经凝视她眼睛的异教徒都看见了地狱的幻境,看到自己在地狱的硫磺泉中痛苦挣扎,天使们在高空中悲悯地俯视,却不能援救他们。因为他们是异教徒,他们必须为自己的盲信赎罪。这些人悲伤地痛苦之后,无一例外地信了神。
信徒们欢呼这“被神宠爱的女孩”的降世。他们相信她之所以看不见,是因为她把双眼献给了神作为镜子,给予人类看清自己命运的机会。
教皇没能验证这项神迹,因为信徒从她眼里看到的只是深邃如大海的一片深蓝。但他仍旧亲自为这个女孩封圣,在东方区中为她建起新的教堂。这是希望那些异教徒都能好好去看看这面镜子,从而皈依于神。
异端审判局的四名骑士守卫着这座教堂的出入口,此刻东方区中重要人物的住所都被严密地保护起来,以防清洗异端引发暴乱。
但这座教堂距离东方区的中心地带太远了,骑士们只是眺望着远处闪灭的火光,遗憾着自己未能参与最激动人心的战斗。侍奉童贞圣女的嬷嬷们领完了圣餐,一起坐在教堂门口纺线,和骑士们有礼貌地攀谈,只把童贞圣女留在了教堂深处。
她们对这个小小的圣人说不上喜欢,凝视她的眼睛那个让人有种惊悚不安地感觉。嬷嬷们都是信神的,没有看见过地狱的奇景,但那种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也同样可怕……就像你面对着一面蒙尘的镜子,你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隐约觉得若是拭去了灰尘,就会在镜子中看见一张狰狞的脸……你自己的脸!
黑色的马车在四匹黑骏马的拉扯之下沿着河岸缓缓驰来,马车在教堂门口停下,穿着黑色教士服的人走了下来,他的面孔被黑色的风帽遮掩了。他的随从也是同样地装束,站在漆黑的夜里,像是密使或者孤魂。
骑士们警觉地把火枪上膛,嬷嬷们则紧张地站起来,那些人里领头的走到墙边的火把下,慢慢地把兜帽摘掉。
“原来是……”领头的嬷嬷松了口气,正要鞠躬行礼。
领头人却没有看她,默默地从怀里掏出烟盒,摸出手卷的纸烟,就着把火点燃。
嬷嬷们没有想到会遭受到这样无礼的对待,愣了一瞬。这一瞬后面那些黑袍的人扑了上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